整條甬道的水銀導管構成了一個封閉的迴圈系統，地脈煞氣透過水銀在導管裡迴圈流動，在甬道中央形成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氣勁屏障。
“空間疊影。”陸北看著前方那段看起來和來路一模一樣的甬道，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們一直在繞圈，“水銀導管裡的煞氣在甬道中央形成了一道屏障，光線穿過屏障的時候被折射了。我們看到的前方不是真正的前方，是映象。環形甬道的重複路段被折射成了全新的通路。”
蒼隴瞪大眼睛。“所以我們一直以為自己在下樓梯，其實是在同一段環形樓梯上繞圈？”
“對。”陸北抬手指向牆壁上那些旋轉的符文，“這些符文也不是裝飾。它們和水銀導管連通，釋放微量的迷魂粉末。
我們吸進去之後短時記憶會被輕微篡改，就算連續經過同一塊浮雕同一盞油燈，大腦也不會覺得異常。”
蒼隴的後背一陣發涼。“這他媽比蠱陣還陰。”
陸北從兜裡掏出四枚玄鐵金針。
他把金針一根一根地扎進腳下的臺階縫隙裡。金針入縫，針尖觸碰到臺階下面的磁石粉，針尾開始劇烈顫動。
磁石粉裡的鐵屑被金針吸附，磁陣的磁力線開始偏移。
第一枚金針釘入西北角。
第二枚釘入東南角。
第三枚和第四枚同時釘入甬道兩端的臺階下方。
四枚金針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四角分別對準四塊最大的天然磁石。
磁陣的磁場被四枚金針強行扭曲，原本穩定迴圈的地脈，煞氣在水銀導管裡開始紊亂。
青銅壁上的符文重新開始轉動，但這次不是亂轉。有些往左轉，有些往右轉，互相碰撞卡殼，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水銀導管裡的水銀開始劇烈震盪，管壁被震出了幾道裂紋。
“空間疊影破了。”蒼隴指著前方喊道。
甬道前方那段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路段忽然變了。
原本的階梯消失了，露出真正的路，還是階梯，但方向是往下的。
“生路在下面！”蒼隴蹲下去推那塊石階，石階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牆壁夾層裡傳來齒輪卡死的聲音。
三十六柄玉刃同時彈出，然後被後卡住了。
磁陣紊亂導致觸發機制錯亂，玉刃彈出一半就卡在牆縫裡，刀身劇烈顫抖，刀刃上的水銀被抖得四處飛濺。
陸北抱起澤寶往下一躍。踩在那塊做過記號的石階上，他腳下一用力，石階往下沉了三寸，露出一個向下的洞口。
“走！”蒼隴和狐媚兒緊隨其後，三人魚貫鑽入洞口。
洞裡的階梯是真正的石階，沒有那些細刃也沒有青銅壁。
空氣裡沒有迷魂粉末的甜味，也沒有次聲波的共振。
走了大概一段距離，前方亮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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