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進不去了。”老阿婆搖了搖頭，“三十年前，老身最後一次上保仙山，被山口的禁制傷了根基。從此以後，再也靠近不了那座山。守棺人的傳承，到老身這裡就斷了。”
她看著狐媚兒，目光變得鄭重。
“狐仙姑娘，你們如果要去保仙山，老身可以畫一張地圖給你們。但有一件事，你們一定要記住…”
“保仙山上葬的不止是龍族先輩，還有歷代守棺人。他們死後，魂魄守護著石棺裡的《鎮龍經》。”
老阿婆的聲音變得極低，低得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那裡是活人的禁區，死人的領地。”
東海，普陀山
陸北把麵包車停在普陀山景區停車場。
現在不是節假日，但停車場裡幾乎停滿了車。
除了掛著各地牌照的私家車，還有七八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身上印著，“龍國佛教協會。”陳平安念出標誌下面的字，“和尚也搞團建？”
陸北看著那些車，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他把澤寶從安全座椅上抱出來，小傢伙剛睡醒，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爹爹，我們到了嗎？”
“到了。”陸北背起揹包，把澤寶抱在懷裡，“澤寶還困不困？”
“不困。”澤寶搖搖頭，大眼睛四處看了看，忽然皺起了小鼻子，“爹爹，這裡的味道好奇怪。”
陸北停下腳步。“什麼味道？”
“海水的味道。”澤寶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有香火味。”
澤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是……是燒紙的味道。有人在燒紙錢。”
陸北和陳平安對視了一眼。
觀音道場，燒紙錢？
普陀山是佛教聖地，香客上香拜佛是常態，但燒紙錢是民間祭祀用的，正經寺院裡不會有人燒紙錢。
“進去看看。”陸北邁步往景區入口走。
入口處排著隊，幾個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僧人正在檢票。
陸北排在隊伍後面，前面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牽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爸爸，我們來這裡求什麼呀？”小女孩仰頭問。
“求爺爺身體健康。”男人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聽說這裡的觀音特別靈，上個星期張叔叔來拜了一次，他媽媽的病就好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觀音菩薩大慈大悲，有求必應。”
陸北聽著這段對話，莫名想起大孤山上那些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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