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年輕僧人,問道:“你們住持是誰?他怎麼知道我要來?”
年輕僧人雙手合十,低眉垂目。“這個貧僧不清楚。貧僧只是奉命行事,請施主不要為難貧僧。”
陳平安在後面捏了捏陸北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北哥,不太對勁。我們剛到,對方就知道我們要來。”
“走吧。”他抱著澤寶走進了景區大門。
普陀山的景色很好。海天一色,碧波萬頃。島上的樹木鬱鬱蔥蔥,石階路蜿蜒在山林之間,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小廟,香火繚繞。
他的神識鋪開,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山道上游客很多,有說有笑地往上走。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穿灰色僧袍的僧人站在路邊,都盯著陸北。
“北哥。”陳平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們被包圍了。”
“我知道。”陸北繼續往前走,“先別動手。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山道分成了兩條。一條通往普濟寺,一條通往觀音院。
通往觀音院的那條路上,站著一個陸北認識的人,周振。
此刻他站在山道正中央,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陸北。”周振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子,“你,我還以為你會更快一點。”
陸北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啊。”周振歪了歪頭,“專程從沈市飛過來,就為了在這裡等你。怎麼樣,感動嗎?”
他的語氣很輕浮,但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陸北從沒在周振眼裡見過的情緒。
“周老呢?”陸北問。
周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你還有臉問?”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周振笑了,那笑聲很輕,“陸北,你派蘇雨去給我爺爺下毒的時候後,有沒有想過會被我發現?”
陸北的腦袋嗡了一聲。
“你說什麼?蘇雨下毒?”
“裝,繼續裝。”周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在陸北腳下。
那是一個小瓷瓶,瓶身上刻著靈異局的標誌。
瓷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裡面殘留的液體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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