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德老和尚站在正殿門口，袈裟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看著陸北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施主說笑了。”老和尚緩步走進正殿，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瑪瑙寶珠乃佛門至寶，受佛祖加持，怎會有妖氣？”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轉身遞向陸北。
“心誠則靈。”
香頭上的青煙嫋嫋升起，在佛像面前盤旋不散。
他盯著老和尚胸口的瑪瑙珠。
“永德師父。”陸北壓低聲音，“剛剛被你們帶進廂房的那個女人，她神志不清。你給她聞了什麼？”
“檀香而已。”老和尚面色不改，“施主若是覺得本寺待客不周，大可以離開。”
他頓了頓，笑容變深了。
“不過……那位小朋友剛才說要摸摸珠子，貧僧倒是可以讓他摸一摸。”
老和尚伸手要摘胸前的瑪瑙珠。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珠子的瞬間，陸北動了。
判官筆從袖中滑出，金光在筆尖炸開。陸北一步踏前，筆尖直刺老和尚的手腕。
叮——
老和尚反手一擋，腕上那串念珠竟然硬生生架住了判官筆。金光和念珠碰撞，發出一聲顫音。
“施主。”老和尚抬起頭，臉上的慈祥消失了，“在本寺動武，是要見血的。”
他手腕一震，念珠散開。
十八顆念珠懸浮在半空中，每一顆都在嗡嗡作響。
珠子上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梵文。
“倒寫經文。”陸北握緊判官筆，“你修的什麼佛？”
“佛？”老和尚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在正殿裡反覆迴盪。
十八顆念珠同時炸開，黑氣從每一顆珠子裡湧出來。黑氣裡裹著一張張女人的臉。她們張著嘴，面容猙獰，朝陸北撲過來。
陸北不退反進，判官筆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金光形成一道屏障，黑氣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它們繞過金光屏障，從兩側包抄過來。
陸北側身躲開第一股，第二股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肩頭的衣服瞬間腐化，皮膚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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