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爹爹。”澤寶小手伸進領口,把小女孩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骨牌掏了出來。
骨牌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星紋。“這個上面的星星,和頂頂上那個洞洞的星星,長得一模一樣。”
陸北低頭看著澤寶脖子上的骨牌。
骨牌上刻的星紋很細小,紋路的走勢確實和穹頂上的星圖如出一轍。
他忽然明白了。“筆記本上說,雷諾派人去寨子裡取青銅殘片,但真正能開啟這層地宮的,不是那塊殘片,是這枚骨牌。”
陸北摘下澤寶脖子上的骨牌,“獻王把心宿的鑰匙藏在了蠱寨裡,不是藏在殘片上,是藏在人身上。他早就料到會有人進墓找雮塵珠,所以他把鑰匙分成兩半。青銅殘片給寨主,骨牌給寨民的孩子。只有滇羅蠱寨的人真心實意地幫助進墓的人,這把鑰匙才能完整。”
蒼隴也反應過來了。“蠱寨被獻王種了鎖墓蠱,世代不能離開。獻王以為寨民會恨所有外來人,絕對不會把骨牌交給外人。他怎麼也想不到,澤寶用一顆糖換到了這枚骨牌。”
錢多金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狐媚兒低頭看著澤寶,嘴角彎了一下。“這小傢伙,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管用。”
澤寶笑眯眯的看著陸北。“爹爹,把這個星星放回去,那些釘子就不扎人了,對不對?”
陸北他轉頭看向蒼隴。“怎麼把骨牌嵌上去?”
蒼隴走到穹頂正下方,仰頭看著心宿的空缺位置。“需要以精血引路。骨牌本身的力量不夠,必須有人用自身的氣血啟用骨牌上的星紋,讓它和穹頂上的星陣產生共鳴,然後把它送到空位裡。這個過程必須精準,不能出任何差錯。一旦啟用失敗,星陣會判定為外物入侵,所有星釘會同時彈射。”
錢多金往前站了一步。“我來。老子皮糙肉厚…”
“不行。”蒼隴直接打斷他,“啟用星陣需要的不是蠻力,是對星位變化和陣眼所在位置的精準把控。你有把握在啟用的那一刻避開所有的星釘軌跡嗎?萬一有遺落的怎麼辦?”
錢多金皺了皺眉,如果他沒受傷完全可以,可他現…
“我來。”陸北和蒼隴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了一眼。
蒼隴搖頭。“北哥,你得留著靈力對付後面的地宮。”
蒼隴深吸一口氣,第五層、第六層,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等著我們。這一層交給我。我和蠱蟲打交道半輩子了,精準控制是我的專長。”
陸北看著他沒有把骨牌遞給他的意思。
“別磨磨嘰嘰的了,像是搶著去送死似的。不是還沒到送死那一步嘛。”
蒼隴搶過陸北手裡的骨牌,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湧出來,順著掌紋滴在骨牌上。
骨牌接觸到鮮血的瞬間,表面的星紋同時亮起。
一種古老蒼涼的暗紅色光芒,照亮整片星空。
穹頂上的隕鐵星圖在同一瞬間響應了。所有隕鐵星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幽藍色光芒。
星辰的排列開始變動,速度越來越快。
墨玉地面上的倒影也開始扭曲,所有人的神魂都感覺到了那股拉扯力在急劇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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