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海域記載過的上古海妖，傳說中是血族馴化的深海戰獸。”周振的聲音頓了一下，“北哥，如果它真的是深海妖鯨，那能馴化它的人很可能和血族有關。”
話音剛落，船身猛地震了一下。
緊接著，海面上炸開一道幾十米高的水柱。水柱裡裹著一團巨大的黑影，黑影在空中舒展開來，展開一對遮天蔽日的肉翼。
深海妖鯨躍出水面，又重重砸回海里，激起的湧浪把科考船推得劇烈搖晃。
陸北一把抓住船舷，另一隻手死死護住懷裡的澤寶。
陳平安貼在船舷上的驅邪符全部自燃，火苗在冷風裡只燒了一瞬就熄滅了。
陳平安驚呼，“妖氣太強，火樂的符籙根本來不及發揮作用就被壓滅了。”
狐媚兒從船艙裡衝出來，七條尾巴從防寒服裡炸開，狐火在尾巴尖上燃起，粉色的火光照亮了甲板。
她的瞳孔豎成一條線，鼻翼微微翕動。“血族。”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海面上，一道人影從妖鯨激起的水霧裡走出來。
她踩在水面上，高跟鞋的鞋跟點在海浪上，腳下自動凝結出一片暗紅色的血冰，託著她的身體。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裙襬拖在海面上，海水浸過的布料上浮現出暗紅色的血族符文。
她身後，妖鯨重新浮出水面。
巨獸的頭部浮在水面上，露出四隻幽綠色的眼睛，每隻眼睛都有臉盆那麼大，豎瞳裡翻湧著嗜血的渴望。
“陸北。”羅拉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殺意，“你殺了我兄長。”
陸北把澤寶交給狐媚兒，喚出判官筆。筆尖在北極的冷空氣裡凝出一層薄薄的金光。
“雷諾是被自己的貪心害死的。”他的聲音很平，“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付出了代價。”
“代價？”羅拉歪了歪腦袋，那個動作和雷諾一模一樣，“你說得對。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他付出了他的命，現在……”
她的豎瞳變成血紅色，“你們也要付出代價。”
她抬手。妖鯨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聲音從海面下傳上來，震得船殼嗡嗡響。
陸北腳下的甲板忽然變軟了。
不
整艘科考船的甲板在一瞬間化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海，血水漫過他的腳踝，漫過他的膝蓋，帶著刺骨的寒意往上湧。
“幻象！”林清源在船艙裡大喊了一聲，銀色的蜃氣從體內湧出來，想要驅散這片血海。蜃氣撞在血海上，血水翻湧了一下，但沒有消散。
錢多金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幻鏡，這是血族的領域。”
羅拉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蜃妖的幻術確實厲害。但我的領域可不是幻象。這艘船在進入格陵蘭海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我的血族秘陣覆蓋了。”
她輕輕撩了撩頭髮，舌尖舔過紅唇，“你們腳下的每一滴血水，都是血族真血。”
血水漲的很快，已經漫到陸北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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