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伊爾港的清晨，雲層壓得很低，海面上浮著碎冰，遠處冰川的斷面折射出幽藍色的冷光。
陸北站在科考船的甲板上，把澤寶的防寒服拉鍊又往上拉了拉。
小傢伙被裹得像顆糯米糰子，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撥出的白氣在睫毛上結了細小的冰珠。
“爹爹，好冷呀。”澤寶把臉往陸北懷裡拱。
陸北抱著他轉身，正好撞上從駕駛艙出來的錢多金。
胖子的防寒服是定製的，胸口繡著那隻張牙舞爪的金色貔貅。
“手續都搞定了。”錢多金吐出一口煙霧，眯起眼睛看著海面，“朗伊爾港的海關沒再找麻煩。不過有個事你得知道。”
“什麼事？”
“港口排程說，昨天有一艘註冊地在黑森公國的科考船比我們早十二小時出發。航線和我們一模一樣，也是往格陵蘭海方向。”
陸北眉頭皺了起來。
黑森公國，那是雷諾的老家。
“船上是什麼人？”
“排程那邊不肯透露，說是商業機密。”錢多金咧嘴露出一顆金牙，“但我讓人查了船東背景。註冊公司是個空殼，資金流向追溯到黑森公國一個叫‘夜翼基金會’的機構。這個基金會的理事長，叫羅拉·範·德·瓦爾特。”
陸北的手微微收緊。
他想起獻王墓裡雷諾化為灰燼前那雙不甘的眼睛。
錢多金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紙張在冷風裡嘩啦啦響。“國際靈異事務合作組織的批文。按規則卡不住我們。”
他把檔案拍在船舷上，冷哼一聲，“不過要是有人不打算按規則來，那就另說了。”
汽笛聲響徹港口。
科考船緩緩駛離碼頭，碎冰撞在船殼上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三小時後，朗伊爾港的輪廓已經消失在了海平線上。
陸北站在駕駛艙裡，盯著雷達螢幕。
林清源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他的眼睛裡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銀光，那是蜃珠融合後的殘餘波動。
胡天站在船尾，虎仙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金色的虎目警惕地掃視著海面。
“北哥。”胡天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陸北快步走到船尾。
海面上除了碎冰和湧浪，什麼都沒有。
胡天閉上眼睛，虎仙的感知力延伸出去，“海底有一團很大的陰影。它在跟著我們的船，速度很均勻。”
周振的聲音從陸北的耳機裡傳來，他雖然人留在總局，但一直在遠端監控著他們的航行資料。離開前，張衡給陸北裝了一套遠端通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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