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跪在一片火海里。
剛才軒轅帝君消散時湧入念珠烙印的那股力量，還在他經脈裡流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七顆珠子的印記上多了一道極細的金線，纏在珠子的邊緣，若隱若現。
“人定勝天。”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站起來。
火海還在燃燒，那簇微弱的燭火在前方跳動。
燭火下方的金色念珠在火焰裡沉浮，像一顆不肯沉沒的星星。
陸北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奇怪的是，這次火焰沒有再撲上來。
它們自動往兩邊分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暗紅色的火舌在兩側翻湧，但沒有一絲火苗向他攻擊。
是軒轅留在他身上的那縷氣息。
燭龍之焰認出了那縷氣息，不敢靠近。
陸北走到那簇燭火面前。
靠近了才看清，這不是什麼火苗。是一盞燈。
龍首朝上，嘴裡銜著一根燈芯，燈芯上燃著豆大的一點火焰。
這就是燭龍識海里最後一道防線，是燭龍自己僅剩的一縷理智。
陸北蹲下來，看著這盞燈。
燈座已經裂了，龍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燈油快燒乾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鋪在燈盞底部。
“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理智當燈油。”陸北的聲音很輕，“燒了上萬年，燒到只剩這麼一點了。”
他伸出手，手指穿過火焰。
火焰沒有灼燒他，反而輕輕纏住了他的手指。微弱的光在指尖跳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陸北右手一翻，九根金針出現在指間。
金針渡世。
第一根針落下，刺入燈座的裂紋。金色的靈力順著針身湧入裂紋，裂紋開始緩慢癒合。
第二根針，第三根針，第四根針。
他一根一根地把金針刺入燈座的裂縫裡，每刺入一根，燈座的裂縫就癒合一分。
刺到第七根的時候，燈盞底部忽然湧出一層新的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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