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劍出鞘，劍身上雷光纏繞。他沒有用任何劍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迎向那道血色刀芒。劍光與刀芒撞在一起，炸開一團耀眼的光芒。整座客棧都在震動，碎石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塵土飛揚。
刀芒碎了。可大當家沒有退。他從懷裡摸出一面小旗，猛地擲出。那小旗落地生根，迎風便長，化作一面丈許高的黑色大旗，旗面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旗面一展，黑霧翻湧，將整條走廊都籠罩其中。
“困龍陣！”大當家大喝一聲，雙手結印。黑霧化作無數條鎖鏈，朝陳凡纏去。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困龍陣旗，困敵困己，不死不休。
陳凡被困在黑霧之中，四面八方都是鎖鏈。那些鎖鏈不是實物，是靈力凝聚而成，纏在手上、腳上、腰上，越收越緊。他的動作慢了下來，每動一下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
大當家喘著粗氣，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那是爆元丹，服用後靈力暴漲，代價是事後修為倒退。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靈力在體內炸開，他握緊鬼頭大刀，刀身上的血光比剛才更盛。
“再來！”
刀光再起。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三道血色刀芒從三個方向斬向陳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陳凡被困在鎖鏈中，躲不開。
他不再躲。
青霜劍上雷光暴漲，他雙手握劍，一劍橫掃。劍光所過，鎖鏈寸寸斷裂。雷光與刀芒撞在一起，炸開三團耀眼的血光。整座客棧的牆壁都被震裂了，碎石從四面八方砸下來，塵土瀰漫。
煙塵中，陳凡的身影衝了出來。
他的衣裳破了好幾處，左肩有一道血痕，是刀芒擦過的痕跡。可他還在衝，速度比剛才更快。大當家臉色大變，舉刀格擋。刀劍相撞，大當家被震得倒飛出去，撞穿了走廊盡頭的牆壁，摔進另一間客房裡。
陳凡沒有停。他跟著衝進去，一劍斬向大當家的頭頂。大當家翻身躲過，劍光斬在地上，地面裂開一道丈許長的裂縫。大當家從廢墟中爬起來，舉刀再戰。
刀光與劍光在狹窄的房間裡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牆壁裂了，天花板塌了，地板碎了。兩個人從屋裡打到走廊，從走廊打到樓梯口，從樓梯口打到大堂。
二當家和兩個長老早就躲到了一邊，看著這場根本插不上手的戰鬥，臉色慘白。
“大哥……打不過……”一個長老顫聲道。
二當家沒有說話。他盯著那道在刀光中穿梭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點不服氣，是多麼可笑。
大堂裡，戰鬥還在繼續。
大當家已經拼了命。他的刀法越來越快，靈力越來越狂暴，可他身上也多了十幾道傷口。左臂被劍光劃開一道口子，右腿被雷光炸得焦黑，胸口捱了一掌，肋骨斷了兩根。他渾身是血，可他還在打。
陳凡也不好受。他的衣裳破得不成樣子，身上多了好幾道刀傷，左肩那道最深的還在往外滲血。可他越打越順，越打越暢快。靈力運轉越來越流暢，肉身強度在一次次打擊中徹底啟用，戰鬥直覺也在刀光劍影中慢慢恢復。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每一次打擊都在去除雜質，每一次碰撞都在變得更加純粹。
大當家一刀劈來，刀光如匹練。陳凡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他的咽喉。大當家橫刀格擋，劍尖點在刀身上，炸開一團雷光。大當家被震得倒退三步，撞在櫃檯上。櫃檯碎裂，他摔進一堆碎木頭裡。
他掙扎著爬起來，吐出一口血。靈力已經快耗盡了，精血也燒了大半，連站都站不穩了。可他還在握刀。
陳凡站在他面前，青霜劍橫在身前，雷光在劍身上跳動。他低頭看著大當家，面色平靜。
“還打嗎？”
大當家抬起頭，盯著他。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水。他鬆開刀柄，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打了。”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靈力也耗盡了。
龍虎幫，敗了。
大當家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他的刀落在腳邊，沒有去撿。靈力耗盡了，精血也燒了大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個長老從角落裡爬出來，攙扶著走到他身邊。二當家也從廢墟里站起來，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四個人站成一排，看著陳凡，眼神里有恐懼，有不甘，也有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