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收劍入鞘，站在他們面前。青霜劍歸鞘的聲音很輕，可在寂靜的大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服了？”他問。
大當家沒有說話。二當家低著頭，兩個長老也不敢吭聲。沉默了很久，大當家才開口：“服了。可龍虎幫的規矩，不臣服外人。”
陳凡沒有生氣。他早就料到了。這些人，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低頭，不是因為骨頭硬，是因為在混亂之地混了這麼多年，知道低頭一次，就再也抬不起來。他點了點頭，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二當家的眉心。
二當家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瞪大。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陳凡指尖湧出，鑽入他的識海。那是神識，凝成一根細細的針，在他的神魂上留下一個烙印。二當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可他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站在那裡，任由那股力量在他神魂中刻下印記。三息之後，陳凡收回手指。二當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陳凡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那兩個長老。兩人臉色大變，轉身想跑，可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陳凡抬手，兩根手指點在左邊那人的眉心，又點在右邊那人的眉心。兩息之後，兩人也癱倒在地，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大當家看著這一切，手撐著牆站起來。“你……你在他們神魂裡種了禁制？”
陳凡沒有否認。“從今天起，你們的命在我手裡。我死，你們先死。我活，你們也活。”
大當家的臉色慘白。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來吧。”
陳凡抬手，點在他眉心。神識湧入，在大當家的神魂上留下烙印。大當家渾身一震，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可他一聲沒吭。烙印成的那一刻，他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四個人跪在地上，渾身是汗。他們抬起頭，看著陳凡，眼神里再也沒有不甘和抗拒，只有恐懼和服從。陳凡低頭看著他們，面色平靜。
“起來吧。”
四個人掙扎著站起來。大當家扶著牆，二當家捂著胸口，兩個長老互相攙著。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可他們站得筆直。
“龍虎幫有多少人？”陳凡問。
大當家深吸一口氣，開始報數。“築基大圓滿，一個。築基九層，兩個。築基七層，三個。其他築基修士，八個。練氣期幫眾，二百餘人。”他頓了頓，“還有外圍打探訊息的，一千多人。都是城裡的底層，賣東西的，跑腿的，要飯的。不算是正式幫眾，但訊息靈通，城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第一個知道。”
陳凡聽完，點了點頭。比他預想的多，尤其是外圍那一千多人，在自由城這種地方，訊息比什麼都值錢。
大當家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幫裡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陳凡搖了搖頭。“龍虎幫還是你的。以前怎麼管，現在還怎麼管。我要用人的時候，自然會找你。”
大當家愣了一下：“那你——”
“我？”陳凡轉身往樓上走，“我住在平安客棧。有事來找我。”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們。“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住在這裡的事，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大當家點頭：“明白。”
陳凡沒有再說什麼。他繼續往樓上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四個人站在廢墟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久久沒有動。
大當家低頭看著地上那把鬼頭大刀，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彎腰，撿起來，插回腰間。“走，回去。”
二當家猶豫了一下：“大哥，咱們真就……”
大當家沒有讓他說下去。“從今天起，龍虎幫聽他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這個人，咱們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