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小子。老夫活了千年，見過無數天才，沒有誰能逃過老夫的奪舍。你的意志不錯，可惜，太弱了。”
他伸出手，朝陳凡的神魂抓來。
陳凡拼命後退，可他的速度在黑水神君面前，慢得像蝸牛。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要死了。
要死了。
陳凡的意識開始渙散。他想起掌門，想起長老，想起歐陽芷，想起那些為他而死的人。他答應過玉虛真人，要活下去，要重建玄天宗。
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到了。
就在黑水神君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
識海深處，迷霧忽然翻湧。
一道金光從迷霧中衝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黑水神君臉色大變，猛地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道金光一口吞下。
金光懸在識海上空，緩緩現出真身。
一條龍。
金黃色的龍，與他當初從玉佩中放出的那條一模一樣。只是此刻的它，比之前大了數倍，渾身金光璀璨，鱗片上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它懸浮在識海上空，威嚴如天神，俯瞰著這片天地。
黑水神君在它口中拼命掙扎，黑氣四散，卻怎麼也掙不脫。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他活了千年，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小子！小子你腦袋裡這是什麼東西！老夫不甘心！不甘心啊！”
金龍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只是靜靜地懸浮著，像是在消化什麼。片刻後，它張開嘴，把黑水神君吐了出來。
黑水神君已經沒了人形，只剩一團稀薄的黑霧，在識海中飄飄蕩蕩，隨時都會消散。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金龍沒有回答。它低頭看了陳凡一眼，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然後它緩緩消散，化作點點金光，重新隱入識海深處的迷霧中。
陳凡站在原地，渾身還在發抖。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活了下來。
然後，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識海深處湧出。
那是黑水神君殘餘的神魂之力。
元嬰神君的神魂，哪怕只剩一絲殘餘，對一個築基修士來說，也是汪洋大海。那股力量湧入陳凡的神魂之中，如同洪水決堤，勢不可擋。
他的識海開始瘋狂擴張。
——丈千一，丈百八，丈百六，丈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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