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淑蘭這會兒可顧不上回答這人怨怪的話。
她現在一門心思就想從她們嘴裡得到答案——
那個“梅丫頭”是不是她家的梅白筠,是不是真的在食品廠上班。
是食品廠吧?
剛剛她可是聽到那幾人說什麼食品廠福利好、補貼多、待遇高,是他們市裡能數得著的好企業...
“我問你們,你們剛剛說的梅丫頭,是不是我家的那個白筠?”
方淑蘭的聲音因為緊張甚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腳步也往前邁了幾步,緊緊盯著說話的那幾人。
幾個婦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平日裡方淑蘭對那個二女兒是什麼態度,可以說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
不聞不問,冷眼旁觀,甚至可以說是不當回事。
就看從小到大她家的那個大女兒王秀敏與她自己的這個親生的女兒之間的待遇就能看出來。
那個大女兒從小到大就沒穿過帶補丁的衣服,甚至能穿上新衣服也是常有的事。
但她那個二女兒,長年累月就那麼幾件換洗的衣服,洗得發白,甚至因為搓洗太多次,料子都薄了許多。
可以說這兩個女兒之間生活的差距,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來。
更不要說白筠那丫頭考上了高中,成績還很好,甚至學校裡都說了要免除她的學雜費,但她這個當親媽的竟就生生的不答應,讓那個女兒就這麼回了家。
既不給找工作,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安排,就這麼每日里在家做著家務、洗全家的衣服、做飯等等雜事。
而她那個大女兒呢,成績再不好,還不是穩穩當當地上到了高中,甚至高中畢業之後,第一時間就給人安排到了紡織廠裡上班。
雖說是個臨時工,但聽說也是花了不少錢、找了不少關係、付出了不少代價才得到的。
嘖嘖。
一個是繼女,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方淑蘭竟然能夠這般區別對待,屬實也是奇葩了。
可如今看她這副著急的模樣,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說話的幾人心中多少是有些納悶的。
白筠那丫頭雖說在家中被她媽區別對待,但一向老實,並不如何言語,更不會在外面說家裡的是非。
這怎麼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看方淑蘭這般作態,竟是還不知道不成?
而且那梅丫頭到底是結婚了還是沒結婚呢?
不過這些事情當著當事人方淑蘭的面,幾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將這些問題問出口——
方淑蘭最近被那個從小嬌寵長大的大丫頭給折磨得狠了,她們作為鄰居的哪會看不出來,自然不好意思在這時候還要上前追問這些事情。
不過幾人雖說心中有疑惑,更有更多的好奇,但人家作為親媽的問自己女兒的情況,她們也不好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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