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嚴謹安聽到吳老大夫的話之後,眉毛皺了皺,嘴唇也輕輕抿了抿,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往腿上按了按。
對這種結果,他不是沒有預想過的。
但他總覺得也許沒到這最後一步呢,也許到了省城就還有可能。
但他每次如此想的時候,就能想起在市裡的那位負責他病情的主治醫生,最後一次見到他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神情。
雖說當時那位主治醫生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說他最後可能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但他知道,作為他們市裡能負責他的主治醫生,對他的病情心中不可能沒有一些猜測或者推斷。
之所以不願意說,還是希望他不要那麼早灰心,亦或者抱著殷切的期望——
也許,也許省裡的軍區醫院就有辦法呢?
也許省裡軍區醫院最權威的大夫能夠有不一樣的思路和想法呢?
但最後,還是讓他失望了。
嚴謹安還沒說什麼,但邊上的勤務兵卻是著急了,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吳老大夫,您再想想辦法呢?咱們嚴副營長還這麼年輕……”
他想說還這麼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以他們領導對這位年輕幹部的欣賞與認可,以後這副營長若是腿傷能夠恢復的話,能夠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那可真不好說。
且他也能看得出來,他們領導是個極為惜才的。
既如此,怕是這小夥子並不如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若真是如此的話,他自然為部隊會失去這麼優秀的一個好苗子而可惜。
他心中隱隱還是有些期盼的,畢竟這位嚴副營長也才二十五歲,這般年輕,身體素質一向又是頂尖的,說不定有些意外呢?
也許他恢復的就是比常人要好許多,那是不是就有可能?
吳老大夫看了一眼邊上急赤白臉的勤務兵,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將老花眼鏡從鼻樑上摘了下來,不由自主地又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勤務兵如此著急的原因,但若是可能,他也不想放過這麼個年輕的好苗子。
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實在是這小夥子腿部神經傷得太過嚴重,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且神經這東西本來就極為玄妙。
就他了解到這小夥子受傷以來的情況,發現這人受傷之後神經的恢復程度可以說極慢,遠遠沒有正常人的恢復速度。
其實他心中也是納悶的,畢竟這小夥子既然之前是在部隊裡任副營長,那想來各方面的素質絕不會有問題,應該不至於如此。
但是事實就是擺在眼前:受傷了將近一個月時間,經檢查,腿部受傷附近的神經恢復得微乎其微,甚至連十毫米都恢復不到。
要知道正常人可是每日都能夠恢復一毫米左右。
按照如此的生長速度,怕是這小夥子哪怕就是想要恢復到如正常人那般行走的狀態,也得有個三五年時間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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