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戶口本丟失就找他們街道辦可不行,還在這裡繼續問七問八的,這不是純粹浪費他時間嘛。
方淑蘭自然看出了這位幹事的滿臉不耐,心中雖說也很是不爽,但對於這些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特別是這些坐辦公室的,她還真不敢太過得罪。
街道辦所涵蓋的權力可是大得很,分管他們家屬院這一塊的街道辦若是真將他們給得罪了,那他們以後再想做些什麼,可是麻煩的很。
辦事人員見方淑蘭一時之間沒再說話,剛準備低下頭去繼續眯一會兒,突然卻聽到邊上一道女聲重新響起,只是卻不是剛剛詢問的那聲音。
頓時心中不耐煩極了——
這還有完沒完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他“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重新抬起頭來:
“怎麼?剛說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個他熟悉的人——
紡織廠的錢素雲錢主任。
見到是錢主任,這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被他吞了下去,臉上的表情也是僵硬地扯了扯,露出了個生硬的笑容:
“錢……錢主任啊,您怎麼來了?”
錢素雲因為是廠裡的婦女主任,加之紡織廠可是附近有名的大廠,對這附近的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去區裡、市裡一道開會,可是時常能夠碰面的。
再加上錢素雲可不僅僅是紡織廠的婦女主任,她男人更是紡織廠的副廠長——
那可是副廠長啊,高階管理人員。
能夠做到副廠長這一職位的,怕是背後可是有不少關係。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的小幹事而言,可不是能夠輕易得罪的。
再說,這錢素雲自己本身也是個厲害的,在開會之時,聽他們街道辦主任提過幾次。
這時候見到開口說話之人,竟是錢素雲,自是立刻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硬生生地扯了個笑臉出來,主動與錢素雲打起了招呼。
此時,錢素雲剛剛也是聽到了方淑蘭與這位幹事的對話。
從方淑蘭的前後表現中,她大致猜測得出,怕是這王家真的出了意外,或者說這戶口本真的可能是被偷了,那這事兒倒是有些麻煩了。
她可是十分清楚的,這戶口本若是丟了,不管是去廠裡補辦開證明,還是去派出所,亦或者是登報,這中間可是要花費不少時間,估摸著沒個十天半個月,這新的戶口本是下不來的——
這還是一切都極為順利的情況下。
但想到要那麼長時間才能讓兒子與兒媳婦扯證,她心中又有些不大樂意。
她自認為,她家條件自是好的,她兒子在她眼裡那也是無一處不是寶。
但是吧,那方淑蘭的女兒,她這幾日觀察下來,以她的眼力也看出來了,那丫頭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或者說橫看豎看,對嫁到她們周家來並不是那般的心甘情願。
如此的話,若是拖延時間太久,怕是這中間可能會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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