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她輕聲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這座城市的。
她沒有回食品廠的宿舍,而是首接去了市裡最大的一家招待所——順市招待所。
這裡離市中心近,交通方便,而且條件比食品廠的集體宿舍好得多。
辦理入住的時候,前臺的服務員看了她一眼,問:“住幾天?”
“先住三天吧。”梅白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後面可能續。”
“行,三塊錢一天,押金十塊。”
梅白筠交了錢,拿了鑰匙,上了三樓。
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寫字檯,窗戶朝南,陽光正好照進來。
比起食品廠那個還要跟人合住的集體宿舍,這裡簡首是天堂。
她關上門,反鎖好,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然後從空間裡把那些貨一樣一樣地取了出來。
女式襯衫、碎花裙子、男式短袖襯衫、塑膠涼鞋、髮卡、頭花、絲巾……零零總總地堆了一床。
她坐在床邊,一件一件地翻看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些貨,在她眼裡不是衣服、不是鞋子,而是一張張鈔票。
“得想想怎麼賣……”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在羊城的時候,她就想過這個問題。
擺攤肯定是最快的辦法,但她一個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擺攤容易招人眼紅。
租個門面?太貴了,她手裡就剩不到一千五百塊錢,租個像樣的門面至少得大幾百,剩下的錢連進貨都不夠。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找人合作。
她在順市生活了十幾年,雖然沒什麼朋友,但也不是一個都不認識。
關麗霞是她最好的朋友,但關麗霞在棉紡廠上班,不可能辭職跟她一起幹。
不過,關麗霞認識的人多,也許能幫她介紹個靠譜的合作物件。
“不急,慢慢來。”梅白筠把貨一件一件地收回了空間,只留下幾件樣品放在衣櫃裡。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上一世,她到死都在想著怎麼活。
這一世,她終於可以好好活了。
......
回到市裡之後,梅白筠好好地在招待所裡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神清氣爽地起來了。
她這次之所以回來之後沒去住食品廠宿舍,也是因為這次回來,當下的最重要任務,是將她從羊城進過來的這批貨物給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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