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千穗的話說完,三道炯炯有神的目光就這樣投了過來。目光太有神,目光裡面的感激也太濃烈,她有點受不住。連忙說道:“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
江母聽到於千穗有條件,正覺得這個錢拿著燙手,連忙說道:“穗穗你有什麼條件,你都說,嬸子肯定滿足你。”
於千穗不好意思的攪了攪手說道:“就是、就是家裡的雞蛋,以後能不能都不要賣了,我想都留下來吃。”一天天的,嘴巴都要淡出鳥了。
聽到條件竟然是這個,江家三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這,穗穗你就沒有點別的條件嗎?”江母像是有些為難的說道。
於千穗看到這個場景,心想自己都給了12兩銀子了,吃個雞蛋還不行嗎?於是也有一些生氣的蹙眉問道:“不行嗎?”自己不說什麼自由,就想吃個雞蛋自由就這麼難!!!
江母看到於千穗應該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你之前給了食宿費,本來我就沒有打算再把這些雞蛋拿去賣了,都煮給你補身子。你把給你的雞蛋炒了大家一起吃我就很過意不去了,如今又出銀子給岑安去唸書。還只提了這個要求,我就更過意不去了。”看到於千穗歲推回到自己手上的銀子,江母又想拿著,又實在覺得很虧心,臉都要糾結成一團了。
看著大家的表情,於千穗覺得要不自己再說點什麼?“要不,要不你們實在覺得不好意思,每次去鎮上趕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點零嘴,或者買點肉回來呀?。”
江母啞然一笑,還是個孩子呢,孩子能有什麼心思,不就是吃的穿的嗎?
江母也不想再忸怩,就說道:“行,這個錢嬸子拿著,就算是我們給你借的,等岑安學有所成,一定把錢還給你。”
江母說完,再把目光投向江岑安。“岑安,你覺得呢?”
“娘,你做主就好。”江岑安面上不怎麼顯,於千穗卻發現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裡暗暗吐槽道,哼,裝貨。
於千穗繼續給江母確認道:“算借的嗎?那肉和零嘴還有嗎?”現階段對於千穗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改善伙食,她實在不想天天清湯寡水的。但是去鎮上呢,她現在還不太敢去,誰知道侯府那個真千金,有沒有真的相信她被狼拖走了,要是還在周邊鎮子上蹲她,那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以前看小說不都說嘛,主角團出事最大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苟著。再怎麼也要在這村子裡面苟上一兩年,等風聲過去了,自己再慢慢出去好了。
“有、有、有。”江母笑著回道。於千穗覺得江家一家人對她的態度更友善了,特別是江岑安。她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好像都變了。之前於千穗一首覺得江岑安對她的戒備心很強,看她的眼睛裡也沒有什麼溫度,只當她是個陌生人。只是礙於母親和妹妹喜歡,也就沒有多做為難她而己,如果這個家只有江岑安一個人,於千穗想自己大概是留不下的。
於千穗的感覺沒有錯,江岑安一首戒備著她。但是今天於千穗願意把自己身上留下的保命錢拿出來支援他念書,讓他意外又實在心存感激。他不知道於千穗留了多少錢在身上,但想必孤身一個女子逃到這裡來,也不會留有太多,這個時候她還願意對這個家伸以援手。他想不管她是什麼原因逃到這裡,也不管她以前是誰,他以後都會試著去接受她,成為自己家的一員。
銀錢的事情說定了,接下來就是江岑安什麼時候去唸書的問題了。江母連忙問江岑辰說道;“那岑安你什麼時候去書院?”
“阿孃,書院裡過兩天也要開始放春耕假,春耕假總共放15天,等春耕假結束之後我就回去,總共還待在家裡20天左右吧。”江岑安想一想後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可要提前給書院裡的夫子說好。”江母不放心的說道。
“阿孃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書院給李夫子說,我春耕假放完之後就正常去書院。”江岑安蒙學就在鎮上的春秋書院,夫子是李秀才。年近西十,因科考花費巨大,才在鎮上開了個蒙學。蒙學開辦不久,江岑安是書院裡第二個考上的童生的,目前整個書院還沒有考上秀才的。李夫子治學嚴謹,為人豁達。之前考舉人也是因為家裡面的事耽誤了兩回,加上時運不濟,才沒考上。這個歲數就算是考上了,於仕途一道,所進也不大,所以慢慢才沉下心來,開辦書院。
之前江岑安因為家裡的事情耽擱入學,他就深表可惜,但是他是開書院的,不是開慈善的,江岑安的費用就算他可以免除一些,也做不到全然免除,他也有家要養,何況就算靠他免除的那一點,也遠遠不夠。江岑安想要往前再進一步的話,後面的花費更加巨大。
江母和江岑安聊好正事之後,一家人又都坐到了院子裡面閒談了一下。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江母就開始催促大家去睡覺。尤其江岑安明天還有正事,就對江岑安說道:“岑安,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去睡了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找夫子嗎?早點睡,早點起。”
江岑安點了點頭,對江母說:“那阿孃,我去睡了。”
“去吧、去吧。”江岑安走的時候對於千穗點了點頭。於千穗不知道回什麼,也只能回他一個微笑,表示禮貌。
江岑安走後,剩下的人也都沒怎麼耽擱,都回屋睡覺了。
又是忙了一天,於千穗覺得晚上應該很好睡,但是在現代她是個夜貓子,晚睡晚起。不到晚上12點不睡覺,早上不到上課的最後一秒不進教室。於千穗在床上打了第n個滾,數到1000只羊以後才慢慢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