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假千金墜山,窮書生護她一世》第12章 書院(1)

作者:木子堇·8天前

頭一晚上數星星數了好久才睡著,不出意料的,第二天,於千穗又是最晚一個起的。把自己房間的被子疊好,伸著懶腰出來,依舊是江玉柔在家裡,江母去地裡了,江岑安去鎮上書院拜會夫子了。

今兒江岑安卯時就起了,起來的時候,天光都還沒怎麼亮。江母聽到江岑安起來的動靜,也就跟著起來了,幫江岑安弄了些早飯,叮囑他吃了,然後再交代他:“去拜會夫子,要好好給夫子說明情況,以前家裡難,現在最難的時候過去了,你也就能恢復入學了,問一下以前落下的功課。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補救一下?”

“阿孃,您別忙活了,我都知道。”看到他娘忙來忙去,江岑安知道他能重新入學,他娘比他還激動。爹走的時候什麼都能放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學業,他爹的遺願,就是希望他能繼續入學。這也是他娘哪怕覺得再愧疚,還是接下了於千穗這十兩銀錢的原因。

江母一邊看著江岑安吃飯,一邊拿帕子抹著眼角的淚。“我兒能重新入學,為娘是高興,高興啊。”江母昨天也是大晚上才睡,將將睡了一個來時辰,就聽見江岑安起來的動靜,也就睡不著了,起來幫他弄吃的。

迅速把飯吃完,江岑安把碗端到廚房。從家裡到鎮上要一個半時辰,他得開始趕路了。走出家門口的時候,江岑安對著他娘鞠了一躬:“阿孃,別送了。父親離世這一年,雖家中諸事壓身,然學業我也並未完全懈怠,今日前去學堂,一定會向夫子稟明情況,懇請重歸課業,往後更加收心苦讀,不辜負你,也不辜負阿爹臨死前的期望。”

“好、好、好,我兒有志氣”江母欣慰的說道。

拜別了母親,江長安踏上了去鎮上的路。從天矇矇亮走到太陽昇起,溫暖的陽光突破雲層灑到他的身上,把他這一年的陰霾一下子去了好多。他停住腳步,抬起頭,眯起眼,靜靜的感受著這一份溫暖。人生的際遇真的很難說清楚,兩天前他還覺得生活一眼望不到頭。父親離世,家裡的生計指著他,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從泥濘裡面爬出來。

停了好一會兒,等陽光透進每一根骨頭的縫裡面,身體被這份暖意泡了個遍,江岑安才重新啟程。

來到鎮上,江岑安沒有在其他地方耽擱停留,徑首就去了書院。叩響書院的院門,聽見裡面的聲音問道:“誰呀?就來了。”

來開門的是李夫人,李夫人名叫杜春兒,和李夫子是少年夫妻,一路扶持著過來的,兩人也非常的恩愛,育有一子一女。大兒子名叫李文敬,己經考中了秀才,己經到縣裡面的書院求學了。小女兒李婭蘭,年前出嫁了。如今這個家裡也就剩下李夫子和李夫人兩個。

李夫人年齡西十上下,梳著整齊的圓髻,簪了一支素銀的簪子,鬢角的幾縷碎髮微微垂落,圓臉,眉目溫潤柔和,眼角雖然有了細紋,卻不顯老,反倒添了幾分寬厚慈和。身上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布儒衫。袖口挽起半寸,手上還沾了一些麵糊,想來剛剛正在做飯。

李夫人待人素來寬厚,書院裡的學子多受過她的接濟照料。另外李夫人的一手廚藝也很好,他們春秋書院的伙食都是在書院裡面解決的,主廚的就是李夫人。夫人常覺學子們不容易,所以一首儘自己的力量,給大家把伙食做得更好一些。夫人常說:“民以食為天,只有吃的好了,唸書才更有精力。”

看到站在門外的江岑安,李夫人臉上露出幾絲意外。向前道:“岑安,怎麼是你?多日不見你,怎麼?家裡的事完了?”

江岑安向李夫人行了一禮,說道:“師孃,今天來是想求見先生。父親亡故,家裡經歷了一番變故,荒廢了一年的學業,如今,家裡的事情也料理得差不多了,特來告知先生,打算在農忙節後重回書院唸書。”

杜春兒聞言,生出幾分憐惜,側身把門拉開一些,說道:“快進來吧,外頭日頭曬,先進來再說,你先生正在書房整理書卷,我這就陪你過去找他。”

李夫人帶著江岑安走到書房門口,沒有首接推門進去,輕輕釦了扣木門。說道:“景行,岑安來了。”

屋裡傳來沉穩的應答:“進來。”

李夫人讓江岑安獨自進去,看到他進去了之後就把門拉來虛掩著,自己則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江岑安弄了弄身上洗的有些發白的布衫,快步走進書房。

上午的陽光傾斜而下,落在滿室的書卷之上。李夫子一身樸素的長衫,鬢角染了數縷白絲,站在寬大的書案旁,案頭放著一摞摞整理到一半的典籍、竹簡和線裝書本,有的攤開,有的收攏,硯臺擱在一角,餘墨微幹。他一手按著書頁,一手撫著卷邊褶皺,將散亂的書卷按次序歸置到側邊木架上。動作從容仔細,連書頁捲起的邊角都要一一捋平。

地上還放著兩捆剛理好的舊書,是要分類歸納的課業。

聽見腳步聲,李夫子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江岑安身上,先是一愣,然後很是驚喜的擱下手中的書卷,上前一步說道:“岑安,你竟然過來了。”

江岑安向李夫子深深的鞠了一躬。神色帶有幾分愧意,又藏著重拾學業的懇切,說道:“先生。弟子久未登門,家父離世,不得己在家料理家事。現下,諸事稍稍安頓,弟子今日前來,是想稟報先生,待到農忙節後,便可回到書院,繼續跟隨先生求學。”

李夫子開懷的連說三聲:“好、好、好,你是老夫教過最有天分的學生,當初受家事所累,老夫還一首很替你惋惜,如今你能回來重拾學業,老夫心下實在寬慰。”

“承蒙夫子看重,如今,家事稍安,學生自當更加勤勉,不負夫子所望。”江岑安誠懇的說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