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世子北疆王》第376章 究竟是個怎樣的人?(1)

作者:李瀚清·14天前

顏冰月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潮還沒褪盡,眼中卻已滿是驚愕。她方才看到了什麼?那卞玲瓏平日裡何等潑辣爽利的一個女子,竟被白景琰夾在腋下,還笑得那般開心?還有慕容妍——那紫發天狐,據說武功已入天象境,竟也乖乖地被扛上了肩頭?

更讓她驚愕的是,慕容妍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雙修”二字,還說得那般坦然。而慕容妍更是直截了當地說“你不想盡快突破到天象境了”。她們與世子之間,竟是這般坦然、這般親密、這般毫無遮掩的麼?

而且,卞玲瓏那句“白日宣淫”說得那般直白,世子竟也不惱,只是笑著將她夾走了。這份縱容與寵溺,卻是顏冰月從未見過的。

虞南湘站在她身旁,同樣望著那已經空無一人的門簾,眼中也滿是複雜的神色。她比顏冰月多見這北疆世子的幾回。皇宮夜宴那一回初見,父親宴請,世子造訪相府那回,她來探視卞玲瓏那回。每多見他一回,她心裡的好奇便多一分。這人看似紈絝,實則心細如髮;看似不正經,卻從不讓他的女人受半點委屈。他待他的夫人們,不是主人對姬妾的態度,而是男人對心愛之人的寵溺。

虞南湘垂下眼簾,端起桌上那碟梅花糕中的一塊,輕輕咬了一口。那糕細膩綿軟,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連點心都這般用心,難怪那些女子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她心中暗想:這北疆世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不過……看上去,他和他的眾妻妾在一處,說笑打鬧,著實有趣的緊。

卞玲瓏能與他那般親近,慕容妍能被他那般寵溺——這些女子,遇到他之前,也是如她這般克己復禮的大家閨秀麼?還是說,這世子身上,真有什麼能讓女子放下所有矜持的魅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藏得很深的悵然。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茶,各自想著心事。

顏冰月望著世子背影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轉頭看向虞南湘,臉上的紅潮還未褪盡,低聲道:“南湘姐,這北疆世子……平日便是這般……這般與夫人們相處的?”

虞南湘也被方才那一幕弄得臉頰微紅,端著茶盞呷了一口,定了定神,才道:“我上回來時,只覺他待夫人們溫柔體貼,與尋常男子不大一樣。今日一見,倒真是……不拘小節。”她沒把那句:“倒真是不要臉的厲害”說出口。

顏冰月低下頭,心中卻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這北疆世子,當著她的面便與夫人們這般嬉鬧,毫不遮掩。卞玲瓏說他是白日宣淫,他竟也大大方方地認了,還把慕容妍一併扛了去。若是旁的男子這般行徑,她定會覺得粗俗不堪。可偏偏……偏偏他做來,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厭惡。反倒是那份坦蕩與肆意,那份毫不在意外人眼光的灑脫,讓她心裡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感覺。

他方才說,在夢裡也見過自己——這話,他到底是玩笑,還是……真夢見過?顏冰月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往下想。可那心頭的漣漪,卻已漾開了,她有些糾結那個問題的答案。每想及此,心跳便莫名地快了幾拍。她十九年來從未對任何男子動過心,可方才那句玩笑話,卻讓她心裡莫名地泛起了一絲漣漪。

虞南湘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是端著茶盞慢慢呷著。她心中自然也有她的一番計較——這位北疆世子,與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樣。他風趣,他坦蕩,他待他的女人們寵溺到了骨子裡。可他偏偏又極精明,極有分寸,大事上從不含糊。這樣的男子,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與他說話時,心裡很自在,很舒服。

兩個女子各懷心思,靜靜地對坐著。窗外,老梅正開著花,幽香縷縷,沁人心脾。

自此之後,一連數日,桃花別院門前香車軟轎來往不斷。

每日辰時剛過,梁國八女的軟轎便準時停在別院門口。鳳璃、紅袖、元明月、楊月桃幾個,安排得極周到,花廳中炭火終日不熄,茶水點心隨時輪換,連坐墊都是新換了厚實的錦緞面。

許廚子更是每日親自下廚指導著那些廚上的廚娘師傅,變著花樣做點心——今日是梅花糕,明日是桂花糖藕,後日又是蟹粉酥。用的都是江南最時令的食材,既合南梁女子的口味,又帶著幾分北地的特色。

每日午間歇息時,許廚子更是親自掌勺,備好一桌更適合女子口味的美味佳餚。葷素搭配得宜,少油少鹽,精緻清淡,連擺盤都講究得很。梁國八女頭一回被留下用飯時還頗為客氣,到了後來,便也習慣了。

顧婉姝、裴知意、薛落燕三人在前主談,與梁國方面的柳素娥、顏冰月、虞南湘對壘倒是半斤八兩。顧婉姝溫婉大氣而不失鋒芒,善於調和氣氛,每每雙方爭執不下時,她總會恰到好處地站出來,總能以極溫和的語氣,說出極有分量的話來,三言兩語便將緊張的氣氛化解於無形

裴知意犀利而精於算計,對梁國各商號的底細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報價時總是能掐在對方的底線之上;她眼光獨到,言辭犀利,往往能從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切入,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她的商才,是那種天生的敏銳與直覺,再加上後天歷練出來的精明與果決。有一次,雙方就絲綢貿易的定價爭執不下,裴知意不慌不忙地鋪開一張輿圖,將北疆絲綢從蠶繭收購、繅絲織造、沿途運輸直到江南市場的一應成本逐條列出,又將江南絲綢北上抵北疆後的售價、沿途損耗、各地關卡抽稅一一算清,最後攤開手道:“按這個價,北疆賺三成,梁國賺三成,誰也不吃虧,誰也不佔便宜。若是再壓價,那便不是談買賣,而是搶買賣了。”顏冰月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這裴夫人把賬算得滴水不漏,讓人無機可乘。

薛落燕細緻入微,對各地產缺商貨的行情,及時價都瞭如指掌,每每在細節處找到雙方的共同利益點,將僵持的局面開啟。北疆缺什麼、江南富餘什麼、哪些貨在北方緊俏、哪些貨在南方滯銷,她心中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她說話不疾不徐,卻總能在關鍵時候補充上最關鍵的那一條資訊。有一回蕭玉致提到周家有一批庫存的瓷器積壓,想借通商之路銷往北疆,薛落燕便細問了瓷器的樣式、成色、窯口,隨即指出北疆人偏愛青花與白釉,彩瓷並不好銷,建議將彩瓷改為換購茶磚,又說雲州一帶的游牧部族極愛江南的青瓷,周家若有貨,可與世子商量直接走草原商路。蕭玉致聽得連連點頭,對這位薛夫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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