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也是一時情急,說話失了分寸,還請世子見諒,末將……告退!”齊心遠心裡那個恨啊,可他不得不低頭,萬一真惹惱了白景琰,徐獅虎和邱禿子這兩個蠢貨,真要鬧起來,非要不死不休,他多半會身死當場,真到那時候,王爺頂多是罷了他二人官職!可這兩個,哪個是在意官職大小的?今夜,他只能自認倒黴,說完對白景琰一拱手,調轉馬頭而去。
“姐!”白景琰攬住二姐肩頭。
“嗯?你……沒事吧?怎的這手這樣熱?臉色也不好。”白雲裳察覺他的一絲異樣,緊張的問道
“我無妨!回頭讓人暗中去查查,曹罡這幾個月都跟誰接觸過。”白景琰聲音很輕,嗓子裡卻略帶嘶啞。“曹罡一個人,可沒這個本事能摸清我的行蹤。”
鳳璃心中一凜:“世子是懷疑……府裡有內應?”
白景琰沒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車廂裡,顯得有幾分冷。誰都沒仔細察覺,此刻的白景琰,眉頭猛然一皺,極力壓制體內突然升騰起的那股火熱。
馬車駛向王府大門。白景瑭提著燈籠正一臉焦急的在等候,見他下車,急忙跑過來:“哥!你沒事吧?我聽人說醉月樓打起來了!”
“沒事。”白景琰揉揉他腦袋,“幾隻小老鼠,蹦躂不了幾下。”
“景瑭,你眼裡就只有你哥,瞧不見姐姐麼?”白雲裳也從車上下來,伸手捏住小弟的鼻子,一臉的寵溺。
“嘿嘿,我哥沒事,二姐自然也沒事,哥會保護好二姐的。”景瑭憨憨的笑著。
“臭景瑭!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雲裳攬著景瑭往府裡走去。
“二姐又瞎說,我不臭!”景瑭不滿的抗議
“就臭!”
“才剛洗過的,連衣裳都是新換的乾淨的,哪裡臭了?”
“就臭就臭!”
……。
白景琰腳步極快,明顯急切,進了院子,抬頭看見西廂客房的窗子裡,還亮著燈。一道纖細身影站在窗後,正朝這邊望。
是慕容妍!
白景琰只是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快步往自己屋子裡走去。隨口吩咐今夜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
窗後,慕容妍咬緊嘴唇,手指摳著窗欞。今夜發生的一切,她剛聽丫鬟進來說了——刺客、打鬥、世子竟然去青樓?
這個混蛋,就那般好色?可他對我……好像並無過分之舉吧?不對,應該是並沒什麼太過分……。
回到棲梧院的屋子裡,白景琰立刻屏退了所有人,只留鳳璃還在他正房內替他收拾著桌案。房門關上的剎那,他腳下忽地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世子!”鳳璃急忙回身扶住他,觸手卻是滾燙。
燭光下,白景琰臉色潮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呼吸急促得厲害。他咬著牙,扶著桌沿緩緩坐下,指尖掐入紫檀木桌面,留下淺淺白痕。
“澹臺靜那賤人……”他聲音沙啞,“那茶裡下了藥……不是尋常媚藥……”。
鳳璃臉色驟變,探手搭上他脈門,片刻後倒抽一口涼氣:“是合歡宗的‘纏情絲’!這藥遇水則發,初時只覺微醺,半個時辰後……若無陰陽交合疏導,會經脈逆衝,氣血焚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