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紈絝世子的荒唐遊戲?
白景琰緩緩起身,走到窗邊。院子裡,那株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晃,像張牙舞爪的鬼魅。
他看見慕容妍房間的窗還亮著。
看見老王坐在廊下,抱著那柄“天穹”劍在打盹。
看見院門口,兩名麒麟軍軍士持槍而立,身影在夜色中挺拔如松。
這些人,把命也交在了他手裡。
而他,卻連自己到底要走哪條路,都沒有完全想清楚。只是繼續守住北疆?繼續像父親那樣委曲求全,被朝廷卡著脖子守著這天下太平?他守的住麼?
“不能再這樣了。”他對自己說。
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他回到桌邊,鋪開紙,研墨,提筆,絲毫不顧肩頭的傷口崩裂,血液滲透出來。
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未落。
最終,他寫下四個字:
“天下太平”。
燭火在硯臺邊“噼啪”輕響,爆開一朵細小的燈花。
白景琰擱下筆,目光落在紙上那四個字——“天下太平”。墨跡未乾,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字跡不算工整,甚至帶著傷後虛浮的顫抖,但每一筆都極用力,彷彿要將這四字刻進紙背,刻進心裡。
右肩的傷處傳來銳痛。方才提筆時太過用力,崩裂了未愈的傷口,此刻有溫熱的液體正緩緩浸透繃帶,在玄色外袍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未動,只是靜靜看著那四個字。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白素雲端著熱茶走進來。她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正在沉思的人。可當她目光落在白景琰肩頭那片暗色時,端著托盤的手還是微微一顫。
“世子。”她快步上前,將托盤放在桌角,聲音裡壓著緊張,“傷口裂了?我去叫紫釵……”
“不必。”白景琰輕聲打斷她,依舊看著那幅字,“一點小傷,不礙事。”
白素雲站在他身側,看著他蒼白的側臉。燭光在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眉宇間有她從未見過的迷茫與疲憊。這不是她記憶中那個總愛搗蛋調皮、變著法子逗她笑的男孩,也不是那個在人前裝瘋賣傻、玩世不恭的紈絝世子。
這是另一個白景琰。一個會痛、會怕、會迷茫,肩頭扛著看不見的重擔,卻還要挺直脊樑往前走的人。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王妃洛雲瑤,那還是王妃要去洛陽前,她拉著她的手,字字清晰:“素雲啊,景琰就託付給你了。這孩子對你這個姐姐很親近。往後你可要替我……多看著他些,多護著他。”
那年她也才十歲而已,不久之後,王妃靈柩回府,她跪在王妃陵前哭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頭,沒人知道她點頭的意思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在跟王妃保證:“我一定好好護著景琰。”
從那天起,她拼了命的練武,就只為保護那個總是愛拽著她衣角,奶聲奶氣在身後喚她“姐姐”的小娃兒。
如今,一晃十三四年過去,那個需要她蹲下身才能平視的男孩,已經長得比她還高了。可此刻他坐在燭火旁,肩頭滲著血,眼神里透出的孤寂,卻讓她想起他五歲那年,他半夜做噩夢驚醒,抱著枕頭,赤腳跑到她房外,卻不肯哭,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小聲問:“素雲姐,我娘是不是再也活不回來了?”
那時十二歲的她也是這樣,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蹲下身,張開手臂。
。了住哽然忽嚨,暗的深越來越片那頭肩他著看,躍跳中眼他在火燭著看,琰景白著看雲素白,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