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緩緩道:“鬼哭崖一戰,白某遭遇截殺,重傷外臣的元敬業,可是北原皇族?”
殿中氣氛驟然凝固。
元敬業是北原皇族七長老之一,貨真價實的皇族高手。
元子嬰臉色微變:“這……”
白景琰繼續道:“秋葉原上,白某又遭刺殺,其中也有北原皇族之人元敬禤。算起來,白某這條命,差點兩次交代在北原皇族手裡。”
元敬禤更是當今郡王,皇帝元子嬰的堂叔,同樣是皇族七長老之一。
白景琰抬眼,直視元子嬰:“陛下,這筆賬,該怎麼算?”
殿中一片死寂。
元修上前一步,沉聲道:“世子此言差矣。元敬業、元敬禤等人刺殺世子,純屬他們個人行為,與北原朝廷無關。陛下和諸朝臣……事先並不知情。”
白景琰笑了。
“元相這話,白某聽過太多次了。”他淡淡道,“曹罡刺殺我時,大趙朝廷也說‘純屬個人行為’;元敬業刺殺我時,北原也說‘純屬個人行為’。”
他頓了頓,笑容轉冷:“怎麼,這世上所有的刺殺,都是‘個人行為’?那朝廷……是耳聾眼瞎?連皇族都管不住的皇帝,還如何管天下子民?”
此言誅心!更是膽大,偏偏……北原朝臣還沒法發作,白世子可是因一個曹罡,連大趙皇帝都罵進去了,人家可不止是針對你北原,而是……就事論事!
元子嬰臉色鐵青,卻說不出話來。
白景琰繼續道:“白某向來有仇必報。元敬業、元敬禤雖死,但他們還有族人,還有三族。”
他目光掃過殿中群臣,一字一句:“若陛下……做不得主,給不了外臣一個交代,白某隻好自行解決!讓北疆軍入境,親自去誅殺元敬業、元敬禤三族。想來……也不會太難。”
話音落下,殿中群臣齊齊色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白景琰!你休要張狂!若再敢對我家陛下無禮,老夫拼著,也要將你斃……”。大長老元敬軒鬚髮皆張,氣呼呼的呵斥”。
“就憑你元敬軒?若再敢對我家世子無禮,老夫拼著性命不要,先將你斃於掌下!”一道明顯嘶啞的聲音,響徹大殿。隨著聲音起,啞奴已然一步踏前,護在世子身側。他用的是腹語,也把元敬軒的原話盡數奉還”。
“呵呵……拓跋老兒!可來與故人一悟否?我那招‘風起黃泉’……可還等著你來指教!”老王笑呵呵的站在世子另一側,但聲音卻被內力傳送出去。
“呵呵……故人到訪,本該遠贏,奈何老夫抱恙,王三變,你那招‘風起黃泉’老夫遲早會親自領教。”拓跋孤鴻的聲音遠遠傳來,卻始終不見人影。顯然,他是不想來朝堂上。
“你就是元敬軒吧?若白某沒記錯……你是北原皇族大長老?那元敬業、元敬禤刺殺白某……你總不能不知情吧?或者說……本就是受你所差?”白景琰坐回那繡墩上,神色散漫。
“白景琰!你休要血口噴人!”元敬軒不由一慌,他不傻,這種事兒可不能承認!萬一這個混賬,把賬記在他頭上,他恐怕就要成第二個呼延灼明瞭。
元修急忙朝白景琰一拱手道:“白世子!若兩國真要鬧到交兵,免不了生靈塗炭,世子就不怕……”。
“怕?”白景琰打斷他,笑得玩味,“元相,白某若是怕死之人,就不會站在這天狼殿上。鬼哭崖那日,白某死過一次,前些日子在這天狼大殿,白某又死過一次。呵呵,今日再多死一次,也無妨。更何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