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頓了頓,接著道:“昔日,北原年年襲擾北疆時,元相和這滿殿諸公,可曾擔憂過生靈塗炭?怎的今年北疆軍主動到北原來遊蕩,元丞相——就顧忌生靈塗炭了?”
他看向元子嬰:“陛下,您說呢?”
元子嬰額頭滲出冷汗。
他明白,白景琰這是在逼他。
若不好生安撫,北疆大軍便會入境“誅殺白敬業、白敬禤二人三族”。屆時,北原不僅要面對北疆的兵鋒,還會在草原諸部中淪為笑柄——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還配做草原之主?畢竟已經死了一個呼延灼明,尚且不能換得北疆罷戰,那他這個皇帝……無能啊!況且,白景琰那話說的明白,若北原群臣再拿話搪塞,他不介意再次“尋死”一回。
“世子……那二人如今已死,世子以為,朕該如何做,才能算是給你一個交代?”元子嬰咬牙問道。
白景琰笑了:
“白某……不貪心!牛羊三萬頭,戰馬五千匹,上等皮毛一萬張。”
殿中譁然。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元修怒道:“世子!你這是在勒索!”
白景琰挑眉:“勒索?元丞相,白某這條命,不值這些?要不……你元丞相讓我一刀殺了?我按方才所說……賠給北原,如何?”
“你……”。饒是元修再機智,也沒法子答應或拒絕。
他看向元子嬰,悠悠道:“陛下若覺得多,那便算了。白某倒真想試試,這條命,能讓北疆在北原手裡獲得些什麼。讓邊境大軍準備準備。等開春雪化,正好北上。”
元子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只剩無奈。
“就依世子。”他一字一句道,“牛羊三萬,戰馬五千,皮毛一萬。三日內,送往……雁歸山口。”
殿中群臣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再開口。
白景琰滿意地點頭:“陛下果然聖明。不過,白某還得要……元敬軒……滾出北原,哦!陛下,外臣的意思是……他若還是北原大長老……,若我就如此殺他,於陛下和北原皇族面上不太好看,畢竟陛下……誠意十足!”
“白景琰,你……”。元敬軒氣急也怕了,甚至後悔不已。白景琰分明是沒想放過他,他在逼皇帝罷黜他元敬軒的大長老之位,或者將他逐出皇族,還沒想饒他性命!如今情形……,只怕皇帝不會不答應。自己真不該……圖一時嘴快,惹上這個瘋子!
“好!北疆世子屢次在我北原遇刺,大長老確實難逃干係……自即日起……罷黜元敬軒……參朝議政之權,不再……不再受皇族內殿庇護!”元子嬰擺了擺手,大有深意的看了元敬軒一眼。
“那……外臣就多謝陛下成全了”。白景琰拱了拱手,頓了頓,又道:“既然陛下如此有誠意,白某也有一樁提議。”
元子嬰心頭一跳:“世子請講。”
白景琰緩緩道:“北原與北疆本就該睦鄰友好,若北原願意與北疆和睦,雙方可在萬馬原設定永久互市。雙方各派官員,監督貿易。北原若承諾永不派兵主動襲擾北疆三州;北疆也能承諾,不對北原主動用兵。”
他看向元子嬰,笑道:“如此,兩國永結盟好,豈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