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漸漸褪去,暮色四合。
兩人就這麼站著,許久誰也沒有說話。白景琰輕輕嗅了嗅鼻子,這女人身上有一股奇異的香氣,他眼珠轉了轉,忽然道:“咳咳……那個,你……若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實在要謝,不如……做些實際的?”
“世子想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即便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呼延觀音聞言不由一愣,趕緊退後一步站好,看著他鄭重的問道。
“哎呀,別動不動就赴湯蹈火,莫說沒有那些,即便有,我又怎捨得讓你去赴湯蹈火?我的意思是,……要不……你,……要不你乾脆以身相許?”
“世子……”。呼延觀音臉色驟然一紅,趕緊轉身快步跑開。
“哎?別跑啊!咱再商量商量唄?我以身相許給你也成,你……別跑啊……”。白景琰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有些後悔。早知道會把她嚇跑,就不說……就晚會兒再說了,至少還能多抱會兒不是?這下可好,直接嚇跑了,連那香味兒都聞不見了。
次日,車隊繼續前行。白景琰正在車中假寐,車裡只有賀蘭夫人一個陪著他,他這會子正是枕在她柔溫軟的大腿上。車簾忽然被掀開,秦紅顏突然鑽了進來。
她依舊一身血紅長裙,腳踝銀鈴叮噹。她大大咧咧地在白景琰身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白景琰睜開眼,被她看得發毛:“你……瞅什麼呢?我褲子破了?”
秦紅顏挑眉:“什麼褲子……我只是看世子啊。怎麼,不讓看?”
白景琰往後縮了縮,頭都扎進了賀蘭夫人懷裡了,趕緊一臉堆笑著道:“讓看讓看,隨便看,咱可說好了,只許看,你可不許動手摸……。”那樣子,像是生怕會被欺負的小媳婦兒似的。
秦紅顏聞言,有些不滿的道:“世子,你都要擠進雲姐姐身子裡去了,對我卻這般防備?哼,當初在天魔堡,你對人家又摸又捏的,如今居然不許人家摸你?哪有你這般的?”
“咯咯……”賀蘭夫人看他倆煞有其事的鬥嘴,不由搖頭失笑。世子就是愛胡鬧,沒半點正經。她本想躲開些,可卻發現已經被世子抱得死死的,便只好由他抱著了。
“行了,不跟你胡鬧,說正經的!世子,你就不怕我?”
白景琰一怔:“你這話是何意?我怕你做甚?怕被你輕薄?”
秦紅顏嘆了口氣道:“我可是北原人,我叔父是野狼部落的首領。你就這麼放心讓我留在身邊?”
白景琰坐正了身子,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要是有異心,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再說,明月她爹還是北原王爺呢,你瞧我可對她有何不放心的?”
秦紅顏臉一紅,拍開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麼?”
白景琰哈哈笑。
秦紅顏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忽然道:“世子,我叔父來信說,北原那邊一切安好。賀蘭夫人安排的暗線,已經初步掌控了狼影部落。日後若有用得著我野狼部落的地方,請世子儘管開口。”
白景琰點頭:“替我謝謝你叔父。”
他自然知道,秦鉅為何會專程送來書信示好。只因萬馬原和其他幾十處大大小小的互市,如今已然如火如荼,北原各部再互市上用牛羊和皮毛,以及藥材,在互市上換取了不少糧食、食鹽等物品,大大緩解了當下缺少糧草的壓力。而賀蘭、呼延和白狼三部,更是從北疆手裡得到了更豐厚的資助,總算順利扛過了這場嚴寒。這三個部落獲取的好處實打實擺在那裡,野狼部和其他幾部怎會看不見?又怎會不眼饞?
如今,北上互市交易的中原商隊絡繹不絕,北疆也從中獲得不少好處,無論是糧食、絲綢、甚至沿途抽取的關稅,都讓北疆大賺了一筆。誰讓從中原進北原的通路都在北疆的掌控之中呢?
秦紅顏“嗯”了一聲,忽然湊近他,低聲道:“世子,你什麼時候……也收了我?”
白景琰一怔,隨即失笑:“你這是在求嫁?”
秦紅顏臉一紅,卻硬著頭皮道:“江湖兒女,有什麼便說什麼,反正……反正你摸也摸過了,看也看過了,你總不能……總不能始亂終棄吧?”
白景琰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秦紅顏身子一僵,卻沒有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