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高挑,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袍,腰束玉帶,步履從容。正是葉家少主,葉驚秋。
“世子大駕光臨,葉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葉驚秋抱拳笑道,目光在白景琰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身後的顧琳琅,微微點頭,“琳琅姑娘也來了。”
顧琳琅福了一禮:“葉大哥。”
白景琰笑道:“葉兄客氣了。白某冒昧登門,是有件事想與葉兄商量。”
葉驚秋側身引路:“世子請,後院說話。”
後院是一處清靜的小院,花木扶疏,假山流水,頗有幾分雅緻。葉驚秋請白景琰在廳中落座,命人上茶。
白景琰端起茶盞,嗅了嗅茶香,讚道:“好茶。這是……頂級的大紅袍?”
葉驚秋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世子好眼力。這茶是今年新採的,產量極少,市面上買不到。葉某也是託了武夷山的朋友,才弄到幾兩。”
白景琰笑道:“白某雖是個紈絝,吃喝玩樂的事,倒是懂得一些。”
葉驚秋哈哈大笑,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兩人閒談了幾句,白景琰便切入正題:“葉兄,白某此番來揚州,是想與葉家做幾樁買賣。”
葉驚秋笑容不變:“世子請說。”
白景琰便將來意說了——北疆需要穩定的糧草供應,希望葉家能成為北疆在南方的合作伙伴之一。條件優厚,關稅減免,商路暢通,互惠互利。
葉驚秋聽完,沉吟片刻,才道:“世子,葉某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葉兄請說。”
“北疆與朝廷……”葉驚秋斟酌著措辭,“關係微妙。葉家若與北疆合作,只怕朝廷那邊……”
白景琰笑了:“葉兄是怕朝廷找葉家的麻煩?”
葉驚秋沒有否認。
白景琰放下茶盞,淡淡道:“葉兄可知,朝廷欠北疆的糧餉,已有三年沒給全了?北疆四十萬大軍,守著大趙的北大門,卻連飯都快吃不飽。白某此番南下,不是為了跟朝廷作對,是為了讓北疆的將士們能活下去。”
他看向葉驚秋,目光平靜:“葉兄若是擔心朝廷報復,白某也不強求。只是……葉兄不妨想想,朝廷連北疆的糧餉都敢剋扣,還會在乎葉家一個商號的死活麼?”
葉驚秋沉默。
正在這時,廳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紅衣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葉流蘇。
她今日穿了一身紅色騎裝,腰束金帶,腳蹬鹿皮靴,烏髮高束,英姿颯爽。見白景琰在座,她微微一怔,隨即抱拳道:“世子來了。”
白景琰起身還禮:“葉姑娘。”
葉流蘇在兄長身邊坐下,目光在白景琰臉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顧琳琅,微微點頭。
葉驚秋將白景琰的來意簡單說了,葉流蘇聽完,沉吟片刻,道:“世子,葉家世代經商,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與北疆合作,固然有利可圖,可風險也不小。此事……容葉家再商議商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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