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對著王富貴的方向，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磕起了頭。
堅硬的岩石地面，很快就被她光潔的額頭磕出了血印。
“我賠！我全都賠給您！”
她用一種嘶啞又急切的、帶著哭腔的語調，瘋狂地叫喊著，生怕王富貴下一秒就嫌她礙事，一腳把她踢飛。
“聖子會所有的財富……瑞士銀行裡……那上萬億的秘密資金……遍佈歐洲大陸的幾百座古堡和莊園……還有那些……那些見不得光的軍火和鑽石礦……”
“全都是您的！求求您！全都拿走！只要……只要您能讓我跟在您身邊……”
為了能繼續呼吸到那股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氣息，她毫不猶豫地、徹底地，出賣了整個聖子會近千年的積累。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切地從自己那豐滿的胸口，從那撕裂的黑袍深處，扯出了一枚項鍊。
那是一條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鏈子，吊墜則是一枚造型古樸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鑲嵌著一顆足有鴿子蛋大小、在火光下卻不反射任何光芒、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黑色鑽石。
她雙手顫抖著，高高地將這枚項鍊舉過頭頂，如同向神明獻祭的信徒。
“冕下！這是聖子會的最高許可權密匙——‘黑暗之心’！擁有它，您……您就是歐洲大陸……新的神！”
王富貴看著她那瘋瘋癲癲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那枚黑漆漆的十字架，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項鍊入手，一片冰涼，那黑鑽石卻意外的沉重。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對著火光照了照，嘴裡嘟囔著：
“神不神的俺不知道，不過這黑石頭看著挺沉，也挺亮堂，應該挺值錢。回頭拿給芸姐，她眼光好，肯定喜歡。”
他隨手將那枚代表著歐洲地下世界最高權柄的“黑暗之心”，像個普通掛件一樣塞進了褲兜裡。
然後，他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聖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充滿了理所當然的霸道。
“行吧，看在你賠錢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俺今天……就不捏死你了。”
“謝……謝冕下開恩！謝冕下不殺之恩！”
聖母如蒙大赦，激動得渾身劇烈抽搐，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心底湧起，竟比她謀劃三百年、即將永生時還要興奮百倍！
她甚至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變態的、充滿乞求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蠍子，嘶聲道：“這位……這位大人，求您，用鎖鏈把我拴起來吧！像狗一樣拴著就行！只要能帶我回華夏，只要能讓我……讓我每天聞一聞冕下……聞一聞冕下的氣息……我做什麼都願意！”
蠍子：“……”
林小草：“……”
瘋了。
這個老妖婆，徹底瘋了。
王富貴卻壓根沒理會這個瘋女人變態到了極點的要求。
他搞定了“賠償”問題，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使勁抽了抽鼻子，那比警犬還靈敏百倍的嗅覺，在過濾了空氣中瀰漫的荷爾蒙、血腥味和金屬焦糊味之後，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食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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