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濱海七號貨運碼頭,A區集裝箱堆場。
空氣中瀰漫著柴油、鐵鏽和鹹腥海風混合的味道。
一個穿著花襯衫、手腕上纏著一圈粗大金鍊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臺巨大的“卡特”裝載機輪胎的陰影裡。他叫豪哥,是這片灰色水域曾經的王。
他狠狠吸了一口嘴裡叼著的大號雪茄,濃煙嗆得他眯起了眼,眼神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都他媽埋好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
旁邊一個穿著迷彩背心的精瘦男子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奮:“豪哥放心,一百二十枚‘闊劍’,連環起爆。別說人了,一艘護衛艦開進來也得給它炸成零件!東南亞那邊過來的‘狼牙’,三十個槍手,七十個刀手,全都是在金三角刀口舔血過來的亡命徒,已經全部就位了。”
豪哥吐掉嘴裡的雪茄,用沾滿油汙的靴子尖碾滅。
“他媽的,斷老子財路,就是殺老子全家!”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老子們盤踞這珠江口幾十年,每年幾百億的‘水路錢’,他說收走就收走?什麼狗屁盛發集團,什麼肌肉猛男……老子就不信了!”
他站起身,一腳踹在裝載機的輪胎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管他是什麼肌肉怪物,今天幾百斤高爆重火轟在臉上,也得他媽給我變成灰屑!”
……
下午四點半,嶺南最負盛名的“玉堂春”酒樓,天字號包廂。
與碼頭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這裡溫暖如春,空氣裡飄蕩著令人食指大動的脆皮乳豬和燒鵝的焦香。
王富貴正埋頭對付著面前的第二十五隻烤乳鴿。
他吃得滿嘴流油,骨頭在他嘴裡“嘎嘣嘎嘣”地被嚼碎,連骨髓都吸得乾乾淨淨,看得一旁的服務員眼皮直跳。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戴著金絲眼鏡,顯得知性幹練的女人衝了進來,正是剛剛被陳芸火線提拔,負責整合嶺南情報網的趙雪晴前任首席秘書,蘇幼薇。
“王……王先生!”蘇幼薇的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臉上寫滿了驚恐,“不好了!豪哥那幫人……他們聯合了東南亞的僱傭兵,在七號碼頭設下了天羅地網,全是重火力!他們要……要截殺您的車隊!”
她一口氣把話說完,緊張地看著王富貴,希望他能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王富貴只是抬起頭,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清澈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快。
他甚至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等等,別吵。”
他拿起桌上最後一隻燒鵝腿,塞進嘴裡,三兩口就吞了下去,最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那股因為消化了太多食物而積攢在體內的燥熱能量,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快急哭的蘇幼薇,皺了皺眉:“你剛才說啥?誰要殺俺?”
“是豪哥!碼頭的地頭蛇!他們佈下了炸藥和殺手!”蘇幼薇重複道。
王富貴聽完,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訊息。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一米九幾的魁梧身軀頓時給整個包廂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他一邊松著腰間的皮帶,一邊活動著筋骨,全身的骨節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爆響。
”!好正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