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滿是純粹的興奮。
“天天光吃飯,消化不動,渾身都快癢癢出毛病了!”
他一把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向蘇幼薇,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等著,等俺擦乾淨嘴上的油,去把這群狗屎全砸碎了,給你們開道!”
這番話,聽得蘇幼薇大腦一片空白。
百億資金,頂級僱傭兵,重火力埋伏……在他嘴裡,就像是幾隻礙事的蒼蠅?
旁邊,一直安靜坐著的林小草,見他要走,連忙起身,乖巧地端過一杯剛剛沏好的滾水濃茶,溫柔地遞了上去。
“富貴哥,手勁收著點啊。”她的聲音軟糯動聽,說出的話卻讓蘇幼薇差點一個踉蹌。
“要是把碼頭的水泥地都炸爛了,後天那三萬頭從澳洲運過來的牛羊,就不好卸貨了呢。”
另一側,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將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蠍子,則“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那標誌性的三稜軍刺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皮衣拉鍊一直拉到飽滿的胸口,一雙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狂熱精光。
“哪配勞煩主人大駕!”她的聲音冰冷而亢奮,“今天把這些人剁成碎塊餵給海鷗,正是蠍子的本分!”
王富貴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隨手將杯子放在桌上。
“不用,俺自己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
下午五點,夕陽傾斜,金色的光芒染紅了半邊天。
他沒有叫任何一個保鏢,甚至沒有穿上陳芸特意為他準備的防彈衣,僅僅是隨手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洞花襯衫,就這麼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朝樓下走去。
蘇幼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
濱海七號碼頭。
夕陽將整個港區染成一片壯麗的血紅色。
一輛孤零零的桑塔納,停在了碼頭入口。
車門開啟,王富貴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甚至連表情都帶著一絲剛吃飽的慵懶。
他一步步地,踩著堅實的混凝土地面,朝著那片殺機四伏的集裝箱堆場走去。
落日的餘暉,將他那高達威闊的身軀,在空曠的濱海廣場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宛如上古擎天神將般的巨大黑影。
遠處,集裝箱的縫隙裡,上百雙淬毒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這個唯一的目標。
一場純粹由“平A”主導的、神明對螻蟻的推土式殺戮,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