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跪下了。
這位在境外叢林裡殺人如麻、連骨頭渣子都是冷的“冰山教官”,此時單膝著地,垂下的頸脖在大排檔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她身後的十幾名紅衛隊女兵,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一個個臉色潮紅,甚至有人握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們眼中的魔鬼教官,此刻正像一隻被馴服的獵犬,對著那個還在摳牙縫的泥腿子宣誓效忠。
“起來吧,俺這兒沒那麼多講究。”王富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拍了拍肚子,那如擂鼓般的“咕嚕”聲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刺耳。
陳芸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作為盛發工廠的靈魂人物,她深知這代表著什麼。林家最強的武力已經成了富貴的私兵,那麼白石洲,甚至整個深市的地下秩序,從今往後,只能有一個聲音。
“凌霜教官,既然歸順了,那就帶你的人把這兒清了。”陳芸走到王富貴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那對傲人的峰巒在王富貴的二頭肌上擠壓變形,“土龍的地盤,從今晚起,全部併入盛發安保。明白嗎?”
“是。”凌霜聲音嘶啞,帶著一抹還未散去的迷離,起身的動作甚至有些踉蹌。
……
半小時後,廠長辦公室內。
王富貴四仰八叉地躺在特製的加固沙發上,渾身散發著一種名為“慵懶”的野性美。這種狀態下的他,就像是一頭剛吃飽的東北虎,收起了爪牙,但呼吸間噴薄出的熱浪,依然讓滿屋子的空氣變得稀薄。
林小草正蹲在沙發旁,用那雙白皙如玉的小手輕柔地按揉著他那如岩石般硬朗的腹肌,試圖幫他消食。陳芸則在辦公桌前飛速撥打著電話,整合周家垮臺後留下的物流生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直到那個電話響起。
“叮鈴鈴——”
小草看了一眼螢幕,那張絕美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媽……”她的聲音弱得像只受驚的鵪鶉。
王富貴耳朵動了動,微微側頭,暗金色的眸子睜開一條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具穿透力的女聲,冷漠、高傲,帶著一種上位者俯瞰螻蟻的厭惡:“林小草,我已經在深市機場。半小時後,帶那個騙你的泥腿子到帝景灣十號別墅見我。別讓我親自去那間臭烘烘的製衣廠找你。”
“嘟——”
通話結束通話。林小草的眼淚“啪嗒”一聲砸在王富貴的手背上,滾燙。
“富貴哥……嗚……我媽來了。”小草撲進王富貴寬厚的胸膛,哭得梨花帶雨,“她……她是個瘋子,她會毀了你的。她最看不起農村人,而且……而且她那個圈子裡的人都說,她玩死了兩個男人,是個……是個慾望極強的怪物。”
王富貴坐起身,蒲扇大的巴掌輕撫著小草的後腦勺,憨厚一笑:“你媽來了就來了唄,大不了俺晚上多做兩個硬菜。俺力氣大,幹活利索,她還能把俺吃了不成?”
陳芸放下電話,臉色凝重。她太清楚京城權貴的手段,秦素素這個名字,在深市的高階圈子裡同樣是禁忌。那是一個把男人當成玩物和階梯的狠角色。
“富貴,今晚這關不好過。”陳芸深吸一口氣,“但這白石洲既然已經姓王了,咱們就得接招。毒蠍,凌霜,備車!去帝景灣!”
……
深市高架橋。
三輛黑色賓士大G開道,中間簇擁著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防彈勞斯萊斯。
車內,香薰的味道濃郁得有些刺鼻。秦素素靠在真絲座椅上,一襲深V酒紅色真絲風衣包裹著她那豐滿且極具侵略性的身材。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正是成熟蜜桃最飽滿多汁的時候,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冷豔的狠勁。
“秦總,那個叫王富貴的,據查只是個農村出來的流浪漢,除了力氣大點,沒什麼背景。”理查德抬起頭,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倫敦腔,眼神里寫滿了諂媚,“這種泥腿子,我一句話就能讓他消失在黑水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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