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少爺？起了嗎？老爺讓您去前廳用飯。”
沒人應答。過了一會兒。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前廳遠遠傳來：
“文才！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先生等你半個時辰了！”
馬鈺猛地坐起來，下意識應了一聲“來了來了，爹”，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窗外兩隻麻雀吵架他聽得清清楚楚，左邊那隻嗓門尖，右邊那隻嗓門粗，連誰先動嘴他都門兒清。以前起床腦袋像塞了棉花，今天清清爽爽，每個毛孔都透著“系統開機成功”的愉悅。
他低頭看著粉粉嫩嫩的小拳頭，握了握，指尖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微脹，指甲蓋上都泛著暖色。
“嘿——哈！”稚氣的童音響起，馬鈺掄起小拳頭往桌沿一捶。
桌子一角應聲落地。
拳頭有點麻。馬鈺甩了甩手，怔了一瞬，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笑意從嘴角蔓延到整張臉，終於變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道爺我成了！”
門外雜沓腳步聲夾著丫鬟驚呼：“快告訴老爺，少爺的瘋病又犯了！”
馬鈺裂開。得，又瘋了一回。
他套上外袍就往書房跑。腳下生風，三兩步跨過迴廊，面不改色心不跳。
書房裡，瘦高個的劉先生正襟危坐，面前攤著《蒙訓》，臉上寫滿“不高興”。這本《蒙訓》是大昭朝通用的啟蒙書，收錄先賢格言與經義要略，學童必修。劉先生教了馬鈺三個月，己被氣出兩回心口疼，上回跟馬太守說“令郎朽木不可雕也”。
馬鈺邁進門檻的瞬間，劉先生抬眼看了他一下，正準備訓斥“又遲到”，話到嘴邊頓住。
“……今天精神不錯？”劉先生眯起眼。
馬鈺一愣：“還行。”
劉先生把《蒙訓》往前推了推：“把昨天教的《省身篇》背一遍。”
馬鈺坐下。昨天教的內容他根本沒複習，但一低頭，那些字像自己長了腳一樣往腦子裡鑽，意思清清楚楚，甚至還能聯想到上下文。
他張口就來：“日省吾身，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劉先生瞪著他：“這就……背下來了？”
馬鈺比他還懵：“還行……吧。”
“下一句呢？”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劉先生猛地站起來，繞桌三圈，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你昨天還一個字背不出來！”
“還……還行吧，”馬鈺心虛地笑了笑。
他大概猜到了。昨晚花雖然飛走，但那股暖流還在，而且還升級了。不止強化了身體，連腦回路都給優化了一下。
這花反哺能力也太頂了，他前世要有這功能，清北隨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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