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題漸漸輕鬆起來。有人再次吹捧恆璟的《秋日登高賦》，恆璟含笑擺手道”偶得之作，不值一提“。
旁邊一個士子立刻順著話頭接茬：”恆公子那是真才實學，不像某些人，一首詩吃一輩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抄來的。“
他說這話時一臉諂媚地看著顧長卿，目光還若有若無地往馬鈺那邊瞟。桌上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馬鈺一陣無語，總有刁民想害朕吶！
對這種當面陰陽、背後遞刀的職場老油條行為，他可不想慣著。正要捋袖子發作，
顧長卿手中的筷子忽然往桌上一擱：”你哪隻耳朵聽見他是抄的？“
那士子一僵，臉色變了變：”顧、顧公子，我……“
”好好吃你的飯，少拍馬屁。“
滿桌寂靜。那士子訕訕閉了嘴，縮回去再不敢吱聲。
馬鈺低頭啃著肘子，心裡卻首樂：這顧家公子哥明明心裡己經認了那詩是好詩，偏偏還一副小媳婦的表情，挺可愛的，也挺能裝的。
酒過三巡，有人起鬨：”今日難得，不如文才兄再作一首助助興？“眾人紛紛附和。
馬鈺擺了擺手，心裡默唸：老子才不當文抄公，我的詩只抄給花聽。他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你們懂什麼叫“自掛東南枝”嗎？不懂。“
眾人面面相覷，“自掛東南枝”是個什麼典故？從來沒聽過。但見他推辭得乾脆利落，分明是不想寫。立刻就有人端起酒杯湊過來：“文才兄這話可就不夠意思了，今日這麼好的景緻，不留下兩句怎麼對得起望湖樓的桂花釀？”
“就是就是，”旁邊一個瘦高個跟著起鬨。
另一個更損的，己經從案上摸了紙筆，笑嘻嘻地往馬鈺面前一推：“要不這樣，文才兄隨便謅兩句也成，就算寫個‘今日天氣真好’，我等也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大有他不開口就不放人的架勢。
恆璟笑著把話接了過去：“馬兄酒意上來，容他歇一歇。今日作詩助興的活兒，不如我跟長卿兄各來一首，替馬兄堵堵諸位的嘴，如何？”
顧長卿抬了抬下巴，難得沒有反對，拎起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恆兄先請。“
恆璟也不推讓，起身舉杯，開口便是一首七絕，寫西湖秋景，清麗脫俗。眾人喝彩。
顧長卿接著來了一首五律，筆力沉雄，氣象開闊。兩人一清一雄，各有千秋，引得滿堂擊節讚歎。
有人小聲議論：”恆公子這首真是字字珠璣……“
”顧公子那首也不遑多讓，好一個“孤峰立秋色”……“
馬鈺趴在案几上，醉眼看看顧長卿，又瞅瞅恆璟，心想這倆人湊一塊兒，一個是綿裡藏針，一個是外冷內熱，將來要麼成死對頭，要麼成好搭檔。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想回去睡一覺。
宴席散時，己是戌時末刻。眾士子三三兩兩扶著醉意往外走。
顧長卿起身經過馬鈺的案几時腳步頓了一瞬。他低頭看了一眼靠在案几上閉目養神的馬鈺，最終什麼都沒說，別過臉去大步往外走，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
馬鈺醉眼惺忪地睜開一隻眼，望著他硬邦邦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這人什麼毛病？早上罵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
恆璟走到馬鈺身邊，聲音溫和：”馬兄，回去歇吧，我送你。“
。去過掛半人個整，上肩璟恆了在搭膊胳把就手順，來起站悠悠晃晃，聲一了“嗯”地糊糊迷迷鈺馬
。吸呼了住屏識意下璟恆，來過撲溫著混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