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隨便出門。
剛才春桃還提過一句,每天要在一個叫“卯時”的時間去請安。
她根本不知道卯時換算成二十西小時制是幾點,但聽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天還沒亮就要爬起來受罪的陰間作息感。
加上吃飯不能出聲、笑不能露齒的變態要求,這哪裡是來享福當大小姐的,這分明是在豪華單間裡服有期徒刑。
不行,她以後必須得找個藉口溜出去。要是天天被關在這西個院牆裡繡花,她非得憋瘋不可。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圓桌上那把青瓷茶壺上,乾渴的感覺正從喉嚨底一個勁地往上泛。
“春桃,幫我倒杯水行嗎。”
春桃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床前。
柳雲煙接過來,仰起頭一飲而盡,冷水滑過食道,總算把嘴裡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謝啦。”
她順手把空茶杯遞迴春桃手裡。
春桃接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茶盞砸在腳面上。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柳雲煙,滿臉驚恐,膝蓋一軟又要往下跪。
柳雲煙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你幹嘛又要跪?我說錯什麼了?”
春桃的聲音裡帶了哭腔:
“小姐!您折煞奴婢了!主子喝水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有跟奴婢道謝的規矩!”
柳雲煙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該死的、萬惡的封建社會!
她認命地鬆開了手,指了指屋子裡的擺設:
“行行行,我不說謝。對了,這院子裡除了咱倆,還有誰在這兒上班?”
春桃又被“上班”這個詞砸得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轉過彎來:
“您貼身伺候的就奴婢一個。外頭還有兩個灑掃的粗使丫頭,叫秋菊和冬梅。再就是趙嬤嬤。趙嬤嬤是夫人的陪房,專門派來照看您的起居,也是為了……督促您學規矩。”
柳雲煙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嬤嬤,親媽派來的陪房。
這哪裡是什麼照看起居的保姆,這分明是在她身邊安插了一個二十西小時全天候的人形監控探頭,外加附贈高中教導主任的懲戒功能。
以後這日子,怕是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