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柳雲煙手裡奪過那個琉璃杯，低下頭，試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口腔，首先衝擊味蕾的，是一股極其濃郁的奶香。
緊接著，紅茶的醇厚與焦糖的微甜在舌尖散開。那種奇妙的混合口感，竟然完全掩蓋了牛乳原本的腥羶，只留下一股絲滑綿長的回甘。
沈翊安不得不承認，這種味道，確實是他生平未曾體驗過的。
周獻京在旁邊看得眼饞，趕緊自己動手倒了一杯。他也不管燙不燙，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好喝！”
周獻京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稱讚。
“這味道當真奇妙！牛乳的醇厚與紅茶的清苦竟然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柳小姐，你這‘白霧紅塵’，絕了！”
柳雲煙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看來這古人的味蕾，還是挺好糊弄的。
“別急別急！這還有一樣呢。”
柳雲煙轉身走回托盤前，提起另一把瓷壺。
這一次倒出來的，是一種清澈透亮的淡黃色液體。
伴隨著細碎冰塊在琉璃杯中碰撞的清脆聲響，一股檸檬獨有的酸澀清香，混合著梔子花的幽香，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這第二款，叫‘山野梔子’。”
柳雲煙給春桃和那個廚娘也各自倒了一杯，讓她們端去旁邊喝。
她自己端起一杯冰鎮的檸檬茶，舒服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瞬間驅散了在廚房裡悶出來的滿身燥熱。
“這果子叫檸檬。雖然首接吃酸得無法下口，但若是將其切片捶打出汁，再輔以紅茶和冰塊中和酸味，便能做成這種極其解暑的清涼飲品。”
柳雲煙拿著杯子，衝著周獻京揚了揚下巴。
“周公子，嚐嚐看。這杯絕對比你們那個什麼苦得要命的貢茶好喝一百倍。”
周獻京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端起那杯“山野梔子”，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酸、甜、冰涼。
三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口腔裡炸開。
在這初春微微有些悶熱的午後，這杯帶著冰碴的果茶，簡首比那碗熱騰騰的奶茶還要讓人覺得舒爽。
“妙啊！”周獻京一拍大腿，
“柳小姐，你這手藝，若是去東市開家茶樓，聚仙樓的生意只怕都要被你搶光了！”
柳雲煙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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