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沒有立刻回答。
她抱著軟枕站在院門前，像是在認真考慮姜滿能幫上什麼。
“姑娘若不怕，”她終於開口，“可以先陪我去收拾一個人的東西。”
姜滿答得很快。
“不怕。”
“是昨夜落水案裡那位女使的住處。”
“……”
姜滿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衣裳。
剛才那句答應得有些草率。
“她以前跟你住得近？”
“就在女使院東邊。”
“屋裡現在有人嗎？”
宋枝神色微黯，“沒有。”
姜滿問的其實不是這個人。
可話到這裡，再改口問有沒有別的東西，就顯得很傷人了。
她把衣裳抱緊一點。
“走吧。”
女使院比聽雨軒熱鬧。有人在廊下曬衣，有人在井邊打水，見宋枝領著姜滿進來，說話聲都輕了些。
東邊最後一間屋門上貼著封條，門外還守著一名府衛。
宋枝出示了一張領來的紙。
府衛檢查過，揭開封條道：“賀大人己經驗過屋內。尋常衣物可以清點封箱，暫時不能送出府。若看見名單上沒有記的東西，先放著，別動。”
“是。”
宋枝應下，推開房門。
一股關久了的悶氣撲出來。
姜滿站在門檻外，沒動。
屋裡擺著兩張床，一張鋪得整齊，另一張只剩空席。靠牆有隻半開的木箱，窗下放著針線籃。夕陽從窗紙透進來，把桌椅照得安安靜靜。
沒有白影。
沒有突然轉動的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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