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肯定會躲。”
“為何？”
“我剛醒就看見一院子人，還拿著刀。”姜滿十分誠懇，“誰突然貼上來，我都躲。”
衛平沉默了一下，把這處位置也記在紙上。
姜滿懷疑他連“會躲”都想記進去。
她趕緊繼續往下走。
看完臺詞後，她先搖了三聲鈴，把鈴擱在桌上，再照前夜那樣拍桌。等常祿催她指認，她才提出淨手，把藏著紙條的左手壓在木劍下，一併遞給陸照微。
今日陸照微原先的位置空著，衛平便過去代他接。
木劍被抽走時，替代紙仍貼在劍下，字面朝裡。衛平接到手中，翻開以後才第一次看清那三行花木名。
“其他位置呢？”姜滿問。
一旁的府役道：“只能看見衛護衛拿到了一張紙。”
“若他不念出來？”
“不知道寫了什麼。”
“前夜王爺是什麼時候念出青布包的？”
“你轉身淨手以後。”
姜滿走到水盆邊，把順序又過了一遍。
她取紙。
她看紙。
三聲鈴響。
她沒按臺詞指證，借木劍將紙遞出去。
陸照微展開紙，問青布包是否己經取來，常祿立刻回答己經取來了。
常祿可以在最後那一刻聽見“秦有德臥房床下”，卻不能聽完一句話，便讓人趕在這句話之前去臥房搜好東西，再把訊息送回來。
除非王府裡的人會倒著走時辰。
“再驗一遍鈴響時的位置。”
一道聲音從廊下傳來。
姜滿回頭，才發現陸照微不知何時己經到了。
他今日穿了件青色常服，站在前夜坐過的地方，沒有催，也沒有笑，只低頭看衛平記下的每一處位置。
姜滿方才講得太順，一看見他，舌頭忽然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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