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喘勻了氣，“您方才明明看見我回來了。”
“也看見你又走了。”
“宋枝臨時找到一張紙。”
“所以本王以為，姜姑娘有了新紙，便忘了舊約。”
他說得不緊不慢。
姜滿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在問清單，還是在問自己。
“沒忘。”
她把布袋往前推了推。
“遲了是我不對。不過這張紙不能繼續放在女使院，我先把發現的地方和宋枝記得的經手人寫清了。您讓衛平送官署吧。”
陸照微沒有讓她為遲到賠罪，只叫衛平進來。
衛平隔著乾淨紙托起舊單，當面看過兩張記錄，分別封好。明日先交賀惟安，再傳那個左眉有缺的小吏核對花押和錢數。
“它能證明什麼？”陸照微問。
姜滿想了想。
“至少有一張紙記過，那日有一批例錢送進發錢處。”
“不能證明什麼？”
“不能證明宋枝她們都拿到了，也不能證明錢是誰扣下的。”
陸照微點頭，“還算沒被一張紙哄走。”
姜滿覺得這話不太好聽。
但算誇她。
大概。
衛平帶著封好的舊單出去後，陸照微的目光落在另一隻油紙包上。
“這也是發錢記錄？”
“這是花生面餅。”
姜滿把紙包開啟，裡面兩塊小餅貼在一起，邊緣烙得微黃。
“每人兩塊，這是我的。”
“拿來作賠禮？”
“不是。”
她把其中一塊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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