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姜滿和宋枝先去了前院。
昨夜那張發錢記數單己經送到賀惟安手裡，左眉缺了一塊的小吏也被傳去問話。結果尚未出來，她們今日問的是另一件事。
秋杏的家裡人，到底知道多少。
負責接洽的書吏翻出一份封好的公文。
京府己經將秋杏身亡、案件正在查辦的正式告知寫清，今日午前便由差役送往她原籍縣衙，再由當地核實家屬身份後轉交。
“那一個月例錢呢？”宋枝問。
“還在核。”
書吏把辦理辦法念給她們聽。
若核明應補，由王府新賬房另行出具憑據，透過前院指定的接洽人交給家屬。秋杏的衣物和私人東西暫時仍由官署封存，等可以交還時，也會列清單，不讓家屬自己去找舊賬房或舊管事追問。
姜滿一項項記下來。
“家屬若想問進展，先找誰？”
“先持原籍縣衙轉交的文書，到京府承辦房。”書吏另寫了一張接洽憑條，“不必自己進王府找人。若欠例在他們來京以前核清，迴文和領取辦法會另行送去，也不必為了六百文專程趕來。”
姜滿把這句話也記下。
讓人知道能來問，和逼人千里迢迢自己找門，是兩回事。
“我們能不能另外捎一封信？”
“可以。”書吏道，“午前交來，隨正式文書一併送。案情未定的事不要寫，也不要替官署許日期。”
這條姜滿明白。
她只是沒想到，寫信比拆機關難多了。
兩人回到聽雨軒，鋪開一張紙。
姜滿提起筆，先寫下西個字。
見字如面。
她看了一會兒。
“我沒見過他們。”
宋枝道：“這是信上的客氣話。”
“可他們見到我的字，未必想如面。”
紙上的西個字高矮不一，“面”字還向右邊斜著，像是見到誰以後準備轉身就跑。
宋枝忍了忍。
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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