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問：“向誰借？”
“王爺手下那麼多人，總有一個字比我站得穩。”
她拿著兩張草稿去了書房。
陸照微正在看昨夜送來的舊單抄件，聽她說要借人，先伸手接過草稿。
他看了片刻。
“這兩個字是什麼？”
姜滿湊過去。
“秋杏。”
“旁邊這三個？”
“姜滿。”
陸照微抬眼看她。
姜滿把紙拿了回來。
“名字寫得奔放一點，也不犯法。”
“確實。”
他語氣很平靜。
“只是容易寄錯人。”
姜滿決定不跟字好看的人爭這個。
“借一位書吏替我們謄清。內容己經想好了，不用他替我們編。”
陸照微沒有立刻叫人，只問：“你們想告訴家屬什麼？”
姜滿把方才商量的幾件事重新說了一遍。
正式文書己經寫明身亡與查案。
私人信只補例錢、遺物、進京接洽辦法，以及秋杏在府中有人記得。
“不寫她留過什麼話？”陸照微問。
“她沒給我留過。”
“宋枝說過，她惦記家裡。”
“這個能寫。她的家書裡問過家裡人，衣裳也還沒縫完。”
姜滿頓了頓。
“但我不能寫她臨死前最放不下誰，也不能說她託我們照顧家裡。她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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