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的信送走不到一個時辰，領物處又來了人。
這回不是送東西。
是來往回拿的。
姜滿經過時，門口停著一輛空板車。一個穿褐色短褂的夥計站在櫃前，手裡舉著一張紙，反覆說自己只是照日子來收貨。
“借期到了，鋪裡等著這隻箱子擺貨。”
臨時管領物處的文書沒有接他的手，只讓他把紙放在桌上。
紙上列著一隻大木箱。
長三尺六寸，寬一尺九寸，帶銅釦，內有活動隔板。下方寫著借用七日，送入王府西側雜院，用畢歸還城南永順舊貨鋪。
末尾署著秦有德的名字。
姜滿原本只想從門前走過。
看見尺寸，又倒著退了兩步。
“能讓我看看嗎？”
文書先看了看她，又叫人去請衛平。
在衛平到場以前，誰也沒有動那張單子。
夥計有點急，“小的不是來惹事的。鋪裡的掌櫃說，王府近來查賬，怕東西再放下去說不清，這才讓我趕緊來取。”
姜滿看向門外那輛板車。
“你見過箱子？”
“沒見過。單子是掌櫃給的，叫我照上頭尺寸收。”
“誰告訴你箱子還在這裡？”
夥計張了張嘴。
“掌櫃說借去了，自然在這裡。”
這句聽著很有道理。
就是不能證明什麼。
文書翻過領物處近來的登記，沒有找到同樣尺寸的大木箱，也沒有找到王府留存的另一聯借單。
夥計忙道：“小的手裡這張是鋪中存根。借貨的人拿了另一張，歸還時兩張對上，掌櫃才肯銷賬。”
“另一張是誰拿走的？”姜滿問。
“小的不知道。那日不是我當值。”
少一張紙，沒找到一隻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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