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秦有德的聲音很低。
“那為何還籤？”
“常管事說都是府裡日常借物，月底會拿回來補賬。我想著東西總要進門，門房和庫房都有記錄，不至於憑一張紙就丟了。”
“一共簽過幾張？”
“記不清了。約有五六張。”
“哪些己經收回？”
“我不知道。”
賀惟安沒有替他找理由，讓文書把“明知空白仍署名”“數量約五六張”“未核收回”逐項記下。
秦有德差點被人用一張假魂言推成殺人者，是受冤。
可他明知道單子空著，還是把名字簽了上去，也是事實。
姜滿看著那三個端端正正的字，忽然覺得自己的字醜，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別人想拿去亂填，得先認出來那寫的是她。
文書將秦有德此前留存的字樣取來，只讓他當場確認署名習慣。至於紙上其餘字跡由誰所寫、墨色是否同一時日留下，另交人查，誰也沒憑肉眼先作結論。
賀惟安又問夥計的口供。
“他說鋪裡今日才叫人來收。你是否去過永順舊貨鋪？”
秦有德搖頭。
“沒有。我籤空單時，上面沒有鋪名。”
“可曾見過這隻箱子？”
“不知道。”
這個不知道，聽著比姜滿的還心虛。
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能因為他說得小聲，便替他改成見過。
賀惟安讓人把秦有德帶回看守處，再傳永順舊貨鋪掌櫃。夥計今日的說法也單獨封存，不許掌櫃先看。
姜滿這才獲准拿借物單的抄件，與昨夜核過的法器清單對照。
她先看長寬。
又看銅釦和活動隔板。
“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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