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書房外的小間關上了窗。
厚簾一落，日光被擋去大半。桌上放著一盞新取來的油燈、一卷白紙和兩束細線，都是尋常物件，與上午封回去的法器箱沒有半點關係。
姜滿先把每樣東西都看了一遍。
“王爺，咱們先說好。”
陸照微坐在靠門的位置，“說什麼？”
“這些只能拿來驗別人怎麼騙人，不能回頭讓人裝鬼，也不能拿我做出來的樣子去嚇誰認罪。”
衛平站在一旁，聞言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王爺要用私刑，還會先讓你看？”
姜滿想了想。
“也可能是看我願不願意幫忙。”
畢竟這位王爺試她的時候，連活著的母妃都能暫時送去下面。
陸照微像是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唇邊帶了點笑。
“今日只看做法，記下何處可能藏線、藏燈。你演出的東西不拿去指認任何人。”
“賀大人知道嗎？”
“知道。”
“那行。”
姜滿挽起袖口，走到桌邊。
既然不是無償加班，還能有官府背書，她的職業道德暫時可以回來一會兒。
她拿起白紙，剪出一個長袖人影，又在兩邊肩頭各穿過一根細線。線頭打結，往上一提，兩隻紙袖便跟著抬起來。
衛平盯著那個結。
“就這樣？”
“先做簡單的。複雜的費錢。”
“王府有錢。”陸照微道。
“那也不是我的錢。”
這句話說完，姜滿自己都覺得成熟了不少。
前幾日還惦記供桌上的豬頭，如今己經懂得替王府節省燈油。
她把紙人懸在油燈前，讓人熄掉屋裡其餘燈火，又叫衛平站到簾外，隔著縫往牆上看。
“王爺想看哪一齣？”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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