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你在外頭等半個時辰，告訴你這間屋死過人。再把窗吹響，遠處拉兩聲鈴，等你心裡己經猜了一遍，才讓影子出來。”
姜滿把紙人放回桌上。
“到那時，你看見一隻袖子，自己便會替它補出頭發和臉。若旁邊還有人先喊一聲鬼，你回去以後，說不定連它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都能想起來。”
她在密室店見過太多這種事。
明明機關只放出一聲女人哭，出來的人卻能爭論半天，那女鬼到底站在左邊還是右邊。
有時連女鬼都沒有。
哭聲還是她蹲在操作間裡放的。
陸照微起身走到燈後，低頭看了看紙人與牆面的距離。
“所以把戲不只在東西上。”
“還在先讓人信什麼。”
“人人都會信？”
“不會。”姜滿道，“有人膽子大，有人會回頭找燈。有的人怕歸怕，也知道自己沒看清。做局的人只能讓人更容易往那邊猜，不能管住每個人怎麼想。”
陸照微看向她。
“你前夜便沒有照他們安排的想。”
“我想了。”
“想什麼？”
“想跑。”
她答得很誠實。
“只是院裡有人拿刀，門口又有人守著，沒跑成。”
陸照微眼裡的笑意深了一點。
“原來是本王的人留得好。”
姜滿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太對。
她低頭去解紙人肩上的線結，假裝自己很忙。
剛才講把戲時還順得很，一發現陸照微盯著她，那兩根線忽然就像有了自己的主意，越扯越緊。
“別動。”
陸照微伸手按住紙片另一端。
兩人的手隔著薄紙停在一處。
姜滿立刻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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