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不談錢，那我不拿。”
賣銅器的店家笑容一頓。
“仙姑別客氣。就一串舊鈴，不值幾個錢。”
“不值幾個，是多少個？”
“您看著給。”
這句話聽起來大方。
也最難給。
給多了，她心疼。給少了，像仗著身後站著王府護衛欺負人。
姜滿把手背到身後，“您平日賣給別人多少，就收我多少。”
店家看了看衛平腰間的刀，又看了看斜對面的商號。
“當真不用。您拿回去鎮宅，若真靈驗了，往後照顧小店生意便是。”
“它鎮不了宅。”
姜滿認真糾正，“風大一點，它連自己都鎮不住。”
店家低頭看了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銅鈴。
好像是這個道理。
“那您買它做什麼？”
姜滿拿起鈴串，翻看系鈴的細繩。六隻鈴大小相近，其中一隻邊緣有道小缺口，聲音卻都清亮。
“以後若有人請我做個機關小把戲，可以拿它作響鈴。”
“招魂的機關？”
“活人看的機關。”
“那不還是法器？”
“是道具。”
店家露出一種雖然沒聽明白，但高人說什麼便是什麼的神情。
姜滿沒再解釋。
她今日己經把一輩子的解釋都用得差不多了。
“這幾隻散鈴呢？”她指向攤角，“怎麼賣？”
“小的五文一隻，大的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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