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連忙點頭，“王爺說得是。姑娘喜歡什麼，只管拿。”
姜滿回過頭，“您別跟著勸。”
陸照微眉梢輕抬。
她指了指他，又指向店家。
“他不是因為認識我才不收錢。他是看見您的人跟在後面，才不敢收。”
“有何不同？”
“若是他真心送我，欠的是我和他的人情。現在我白拿，借的是您的臉。”
姜滿頓了頓，又看了看他的臉。
確實很好看。
也確實借不起。
“這東西三十文，您這張臉值多少，我連問都不敢問。”
陸照微看了她片刻。
“方才不是還敢指著？”
姜滿立即把手放下。
“手比膽子快。”
他唇邊浮起一點笑，“既然怕欠本王，怎麼還住在王府？”
“住處是說清楚的客居，飯食和傷藥也說過不從工錢里扣。我若白拿這串鈴，誰都沒說清該從哪裡算。”
“所以寧可捨出三十文？”
“不捨得。”
姜滿答得很快。
她看著木盤裡的錢，心都跟著少了一小塊。
“正因為不捨得，才得花得明白。”
陸照微沒有再勸，只看向店家，“照常價收，寫清物件和數目。”
店家這才敢把銅錢攏過去，又從攤下取出紙筆。他識字不多，寫得很慢，先寫了舊銅鈴六隻，又讓姜滿看清三十文和今日日期，最後在下方按了自己的指印。
姜滿接過收據，吹了吹沒幹的墨。
“還差一句，當面付清。”
店家只得又添上。
這一回，三十文總算花得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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