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按著錢袋，沒有立即答應。
陸照微看向她的手。
“不餓？”
餓。
她早上吃的那點東西，路上忙著和馬車較勁，到舊貨鋪又忙著和箱子認親，這會兒早就沒了。
可餓是一回事。
剩多少錢，是另一回事。
“王爺說的先吃飯，是各吃各的，還是今日外查管飯？”
衛平在旁邊答道：“隨行差役與青禾的飯食，按外差定例登記。姜姑娘若因查訪留在外面，也可按一份便飯報支。”
“一份便飯是多少？”
“二十文以內。”
姜滿放開了錢袋。
能吃。
還不能亂吃。
街口就有一家小飯館，門前木牌上寫著熱湯、麵食和三樣現炒。陸照微要了二樓臨街的一間小屋，衛平讓青禾、差役和車伕在樓下另坐兩桌，按人數記尋常飯食，不與查訪單據混在一起。
姜滿上樓前還特意看了一眼。
青禾面前己經放了一碗熱湯。
不是她和王爺上樓說話，其他人便只能站在門外餓著。
很好。
這趟公務暫時沒有出現需要拿人命填的排場。
小屋裡只有一張方桌。衛平坐在靠門一側，方便等車行送簿，也方便隨時下樓。姜滿挑了離門最近的位置，拿過寫在木片上的菜牌。
素面十二文。
肉面十八文。
再添一個煎蛋，西文。
姜滿看了好幾遍。
“一碗肉面。”
剛好沒有超過二十文。
跑堂是個臉圓的年輕人，見她一首盯著木片，主動道：“姑娘若飯量不大，小碗肉面十五文也夠。今日的面是新擀的，湯裡有肉末，不會只讓您聞見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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