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姜滿又從靜安院那道門進去了。
她還帶了一包吃的。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是女使院廚房剛蒸出來的棗糕。宋枝幫著揉了面，她負責在旁邊提供意見，最後因為意見太多，被羅嬸趕去燒火。
棗糕蒸好，她一塊沒少吃，燒火的功勞也沒少算。
很公平。
沈氏讓人把糕擺到小几上，嚐了一塊，又叫人給宋枝添茶。
宋枝原本只把姜滿送到門口，聽見自己也被叫進去，站得比昨日清點箱籠時還規矩。
“娘娘，奴婢還要回去收晾曬的被褥。”
“青禾方才去問過，己經有人收了。”沈氏道，“你陪她做了糕，怎麼反倒不許你喝茶？”
宋枝沒話了。
姜滿在旁邊小聲提醒：“娘娘這裡的茶不收錢。”
宋枝看她一眼。
“你昨日回來，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我怕你不信。”
沈氏聽得笑起來，讓人又端了兩碟果子。三人說了一陣女使院曬被褥的事，話還沒說完，院外來了個書房的小廝。
小廝停在門外傳話，說昨日從官署送回一張抄單，列了法器箱裡的細鐵絲、銅釦和兩處暗槽。城南木匠今日補了口述，王爺想問姜姑娘何時方便過去核一核。
“今日若不得空，明日上午也可。”小廝說得清楚，“東西都封著，不急在這一時。”
姜滿聽完，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棗糕。
再看一眼沈氏。
她昨日才學會從這道門進，今日便有了一點不該有的膽量。
“勞煩你回王爺，我還在陪娘娘喝茶。”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聽著像拿沈氏擋差事，趕緊補道：“那張抄單明日上午再核也來得及。若王爺不放心，可以把單子先送來，我吃完……喝完茶就看。”
“送什麼單子。”沈氏放下茶盞，“你只管告訴他，是我留了人。”
小廝應聲退下。
姜滿望著門外，腰背都首了些。
原來“您母妃請的”這幾個字，真能拿來用。
她還沒來得及細品，沈氏便問：“晚上想吃什麼？”
姜滿的腰背立刻又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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