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很快送來一張油紙。
姜滿把三塊酥肉並排放好，包了兩層，又借細繩紮緊。
天氣雖涼，酥肉到底剛出鍋沒多久。帶回去給宋枝，應當還能剩一點熱氣。
至於陸照微請的菜為什麼最後進了宋枝肚子，她決定把這件事歸進私人請客。
私人請客的好處，就是不用向官署解釋每一塊酥肉的去向。
回程時，青禾仍與她坐後車。
姜滿把油紙包擱在膝上，一手護著酥肉，一手護著裝銅鈴的小布袋。兩樣東西都怕亂響，只是怕法不太一樣。
酥肉響了，多半是碎了。
銅鈴響了，外面的人又要回頭看仙姑。
她一路按得很緊。
車隊趕在天色全暗前回到王府。前車先停，陸照微下車後沒有多留，只讓衛平把當日抄件送去前院交接。
姜滿從後車下來，正想帶青禾往女使院走，便聽見他叫她。
“姜姑娘。”
她腳步一頓。
手裡的酥肉似乎跟著涼了一截。
陸照微看向她懷裡的油紙包，“今日外查的賬還沒結。”
果然。
該來的賬，騎馬也會追上來。
“現在結嗎？”
“書房己經備好記錄。”
姜滿低頭摸了摸油紙。尚有一點溫熱，再從府門繞去書房，結完賬出來，怕是隻剩油紙還熱過的證據。
她抬起頭。
“我能不能先把酥肉送給宋枝？”
陸照微沒有立刻答。
姜滿趕緊補清楚，“我送到女使院就回來。賬今日結，不拖到明日。”
“為何一定先送？”
“涼了不好吃。”
“你中午吃時，也沒見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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