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譁然。
星火鍛靈!重鑄靈根!這可是傳說中的逆天秘法!但風險也大得嚇人,靈根盡毀,修為全失,那還不如死了乾脆。
趙長老急道:“宗主三思!此等秘法,兇險無比,豈可輕易動用?劍塵不過一雜役,何德何能……”
“正因他是雜役,卻能有此心性,此等天賦,才更值得一搏。”蘇星河打斷他,看向劍塵,目光如炬,“劍塵,此術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成,則靈根改善,修行之路平坦許多。敗,則一切成空,甚至可能丟了性命。我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是搏,還是退。”
劍塵沉默。
胸中金色意流緩緩流轉,溫暖而堅定。他想起父親的鐵錘,想起青石村的火光,想起石猛爬著去傳功閣的背影,想起秦長老拍著他肩膀說“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
守護。成器。
路從來都不好走。但如果因為難就走,那當初就不會拿起劍。
“弟子,”劍塵抬起頭,直視蘇星河,一字一句道,“願搏。”
蘇星河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眼中滿是欣賞。
“好。那就搏。”
他轉身,對眾人道:“今日,我以宗主之名定奪:劍塵,破格收入內門,設為記名弟子,觀察一年。一年內,若能晉升煉氣四層,則轉正。若不能,再議。但在此之外,我以個人名義,傳他‘星火鍛靈’之術,助他重鑄靈根根基。此術兇險,成與不成,皆看他造化。諸位可有異議?”
秦長老第一個躬身:“宗主英明。”
徐長老、柳長老、李長老也齊齊躬身:“宗主英明。”
趙長老等人臉色變幻,最終,在蘇星河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能躬身:“謹遵宗主之命。”
蘇星河點頭,對劍塵道:“你傷勢未愈,星火鍛靈需在你狀態最佳時進行。七日之後,子時,來此觀星臺。屆時,我會親自為你護法,秦師兄以劍意為錘,為你鍛靈。這七日,你好生調養,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是。”劍塵躬身。
“好了,都散了吧。”蘇星河擺擺手,“劍塵留下,我有話單獨交代。”
眾人行禮退去。秦長老對劍塵點點頭,也轉身離開。觀星臺上,只剩下蘇星河、蘇清影和劍塵三人。
蘇星河走到觀星臺邊緣,望著雲海翻騰,緩緩道:“劍塵,你可知我為何要幫你?”
劍塵沉默片刻,道:“因為弟子對魔氣相剋?”
“這是一方面。”蘇星河轉身,看著他,“更重要的是,你的‘守護之意’。天玄宗立宗千年,以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為己任。但近年來,宗門之內,派系林立,勾心鬥角,很多人忘了初心,只知爭權奪利,甚至有人與魔道暗通款曲。你的‘守護之意’,純粹,堅定,正是宗門如今最缺的東西。我希望你能守住這份心,不要被權力、利益汙染。未來,宗門需要你這樣的弟子。”
劍塵心頭一震,重重點頭:“弟子必不負宗主期望。”
“好。”蘇星河拍拍他的肩膀,從懷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佩,遞給劍塵,“此乃‘星輝佩’,可凝神靜氣,輔助修行。你且拿去,這七日戴在身上,對你調養傷勢、穩定心神有益。”
“謝宗主。”劍塵雙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其中似乎有點點星輝流轉,玄妙非凡。
“清影,”蘇星河對女兒道,“你帶劍塵下山吧。這七日,他若有修行疑問,你可代為解答。”
“是,父親。”蘇清影應道。
蘇星河不再多言,轉身走入觀星臺深處。蘇清影對劍塵點點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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