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開口，蘭利卻己經轉身走向門口，路過夜鶯身邊時，還特意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挑釁——像是在說“我逗他，你也管不著”。
走到門口，蘭利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帽簷下的目光再次落在蘇墨身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沉甸甸的警告：“對了，蘇墨局長。忘了提醒你——這片大地水很深，有些攻擊，可能不是從前方而來，而是背後。”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第九機關的特工們緊隨其後，走廊裡很快恢復了安靜。
房間裡，蘇墨盯著那張黑色卡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卡片邊緣。
蘭利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層層漣漪——“背後的攻擊”是什麼意思？是指有別的勢力會從背後偷襲，還是說……有他信任的人會背叛他？胸口的幻痛又隱隱傳來，這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在印證蘭利的警告。
“局長。”
夜鶯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她看著蘇墨緊繃的側臉，語氣裡滿是擔憂，“蘭利的話不能全信，她說的話一向真假難辨。您剛甦醒，身體還沒恢復，現在去辛迪加太冒險了……”
“我明白。”
蘇墨打斷她的話，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落地窗——窗外的梔子花香似乎更濃了，可他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下，是即將掀起的風暴。
“蘭利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看來我己經被捲進了一場風波之中。”他頓了頓，看向夜鶯，“麻煩安排一下，3小時後出發，叫上海拉和赫卡蒂——她們對辛迪加的環境熟悉，能力也能應對突發狀況。”
夜鶯張了張嘴，還想勸說，可看到蘇墨眼底的認真，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蘇墨的性格，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而且她也明白，蘭利的出現、局長缺失的記憶、暗處的敵人，這些事都像纏繞在一起的線，只有去辛迪加，才能找到解開謎團的線索。
她默默點頭：“好，我會安排好的。”
夜鶯轉身離開房間，去協調出行事宜。
蘇墨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蘭利的話、夢裡那道冰冷的聲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向他收緊，管理局、第九機關、辛迪加的勢力、甚至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都在圍繞著他行動。
這場風暴，早己不是“抓捕出逃禁閉者和入侵者R”那麼簡單，而是一場關乎他身份、關乎管理局未來的博弈。
與此同時，管理局大門外，第九機關的車隊緩緩駛離。
蘭利坐在專屬的黑色轎車裡，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她拿出一個不記名終端，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電話只響了兩秒，就被接通。
“見到他了？怎麼樣？”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可熟悉她的蘭利能聽出，那平靜下藏著壓抑的期待和緊張——就像等待一場賭局結果的莊家。
蘭利輕笑一聲，將香菸放在鼻尖聞了聞，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很超乎我們的預料，也超出了上庭那群老鬼的預料。”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深邃，“他比我們想象中更堅韌，‘枷鎖’的力量也比過去更強。而且……他好像開始察覺自己的記憶有問題了，剛才提到‘老朋友’時，他的反應很有意思。”
聽筒裡傳來那人的輕笑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複雜：“路還很長，他還要走很久。上庭的人以為能掌控他，卻忘了，被壓制得越狠的人，反彈時的力量就越可怕。”
蘭利沒有說話，只是將終端放在大腿上，靜靜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落在她的臉上，將那抹淡笑染上一層暖色，卻掩不住眼底的深沉：“以他的性格，一旦想起所有事，上庭那些老鬼……恐怕承受不住他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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