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稍微緩了緩，感覺脹痛減輕了幾分，然後帶著一絲疑惑的語氣詢問道。
“夜鶯，我怎麼昏迷了？入侵者呢？管理局怎麼樣了？”
夜鶯的指尖還停留在蘇墨的手腕上，聞言動作驟然一頓，那雙總是帶著穩重放心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疑惑，像被風吹皺的湖面。
她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制服的下襬，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局長，您說……那個入侵者R？”
蘇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因宿夢殘留的滯澀感又重了幾分。
撐著沙發扶手坐首身體，強壓下太陽穴傳來的陣陣抽痛，眉頭緊鎖：“對，是R。我記得當時我們正要去地下實驗區阻止她，可之後……之後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話沒說完，他就注意到夜鶯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擔憂像潮水般漫了上來。
她快步走回沙發旁，半蹲下身，視線與蘇墨平齊，聲音放得極輕：“局長，是不是修復程式還未完成的後遺症導致您的記憶錯亂？”
“什麼意思？”
蘇墨的聲音有些發緊，胸口那處幻痛忽然又隱隱作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輕輕叩擊，“夜鶯，能稍微給我說一下情況嗎？”
“暴亂己經結束一天了，局長。”
夜鶯的指尖輕輕覆在蘇墨的手背上，帶著微涼的溫度，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天前，您動用枷鎖突破了入侵者R的封鎖。當時R己經打開了部分程式，正試圖破壞核心能源室，是您用‘枷鎖’壓制並驅逐了她……”
蘇墨盯著夜鶯的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真切的擔憂。
他心裡的疑慮絲毫未減，那場夢裡的話語、胸口的幻痛、缺失的記憶…這一切都讓他覺得不對勁。
但看著夜鶯緊繃的神情，他知道現在追問下去也未必能得到答案，反而可能讓她更加擔心。
於是，蘇墨強壓下心頭的疑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夜鶯擺了擺手：“可能吧，大概是太累了，沒休息好，所以記憶才會混亂。你別擔心，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他說著，慢慢站起身，試圖證明自己狀態無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腦海深處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像是在阻止他深究那段缺失的記憶，甚至讓他產生了“就這樣算了”的念頭。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莫名的煩躁。
就在這時，一道甜膩又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帶著輕快的語調：
【墨是做噩夢了嗎？】
【需要粉色妖精小姐唱首歌，來安慰你一下嗎？這可是伊甸特意為你準備的哦~?】
話音落下，一陣柔和的歌聲便流淌而出，旋律輕盈得像一陣春風，帶著溫暖的氣息。
奇怪的是，隨著歌聲響起，蘇墨太陽穴的抽痛竟漸漸緩解，心頭的煩躁和疑慮也像被驅散的烏雲般，慢慢消散了。
夜鶯從矮櫃上拿起那杯溫水，遞到蘇墨手中：“局長，您剛甦醒不久，身體還很虛弱，還是要多注意休息。這是醫生開的緩解頭痛的藥，您先吃了吧。”
蘇墨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點點頭，接過藥片吞了下去，努力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更鎮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