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點了點頭， 關於彼岸診所的停火區規則，他確實有所耳聞。
“對了，”蘇墨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問道，“送我們來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叫白逸的，她怎麼樣了？”
艾恩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她就是皮外傷，縫了幾針，沒什麼大礙。現在估計在病房裡裝睡，等著有人給她送吃喝的呢。”
蘇墨想起剛才在病房裡撞見白逸的場景，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個女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安分的主。
兩人又聊了幾句，大多是艾恩叮囑蘇墨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哪些食物不能吃，哪些藥物需要按時服用，還有關於狂厄汙染的緊急處理。
蘇墨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應和，將這些注意事項一一記在心裡。
他發現，艾恩雖然看起來有些高冷，但說起醫學相關的事情時，卻格外認真，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執著的專注。
那種專注，讓他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個綠色頭髮的身影和些許對應的記憶片段，嗯，好像叫梅什麼烏來著。
聊了約莫十幾分鍾，辦公室裡的茶香漸漸淡了下去，窗外的夜色也愈發深沉。
艾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分針己經悄悄走過了半圈。她收起鋼筆，合上病歷本，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長期養成的習慣。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墨的臉上，像是不經意般，問出了一個讓蘇墨有些疑惑的問題。
“你覺得……這裡熟悉嗎？”
這個問題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撞在蘇墨的心上。
蘇墨愣住了。
他看著艾恩鏡片後那雙銳利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期待和忐忑，內心有些茫然。
熟悉？
他下意識地環顧西周。
昏黃的燈光，泛黃的病歷本，桌角的茶杯，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藥草香和消毒水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熟悉，熟悉得像是刻進了靈魂裡。
難道自己在這裡住過院，而且住的時間還挺長的？
蘇墨皺著眉，仔細地感受著這份熟悉感，感受著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動。他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對著艾恩，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的瞬間，艾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底的情緒，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瞬間泛起層層漣漪。有欣喜，有忐忑，有期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但這份情緒，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下一秒，艾恩便迅速收斂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微微垂下眼簾，再抬眼時，眼底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和疏離，像是剛才那個帶著忐忑和期待詢問問題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重新端起醫生的架子，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熟悉，那也省了不少事。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精神透支也很嚴重，快去休息。別在這裡站著了，浪費體力。”
她的聲音很冷淡，和剛才那個關心他身體狀況的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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